稻玉狯岳死了
被他的师弟我妻善逸那个废物杀了
而且还是用他自创的七之型斩首。
他不甘心,也不相信。
凭什么?凭什么他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却落得个死路一条……
“为什么要变成鬼?就是因为你变成了鬼,爷爷他……切腹自尽了。”
我妻善逸,你倒是清高。一个柱带着你们打上弦之六,让一个甲级的我去单挑上弦之一。我试了,没打过,但我想活,活得比你好。
关我什么事,都是他咎由自取。
是他那恶心的武士道精神。
是他宁愿切腹谢罪,也不愿相信我。
果然还是被抛弃了……
“我原本是想用这招和你,并肩作战的。”
杂鱼、蠢货、废物,凭我妻善逸,也配和我并肩作战?
“不给予他人者,总有一天会一无所获。一味索取之人,终也将一无所有。一个人孤独地死去,真是凄惨。”那只鬼说的话和他的头发颜色一样恶心。
他给的还不够多吗?在鬼杀队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却只想要桑岛慈悟郎的认可。
杀了那么多鬼,救了那么多人,换来的是什么——是那群蠢货因为我不会一之型而背地里排挤我!
果然无惨大人说的对,鬼杀队都是废物,自己能力不行就挑他人的弱处来贬低,显出自己高人一等。
呸,越想越恶心。
咪的,我稻玉狯岳又索取了什么?是鸣柱的位置吗?桑岛的认可?还是一辈子平安顺遂?
我只是想活,又有什么错。最后一个都没有,只剩妒恨。别说一辈子,就连18岁都没活到。
一个人孤独死去,在他们眼中或许真有点凄惨吧……
*
天空如同被清水洗涤过一般,呈现出澄澈的青蓝色,与远方的地平线交融出柔和的渐变。地面上,一望无际的红色彼岸花随风摇曳,仿佛燃烧的烈焰,将大地染上了炽热而诡异的色彩。这两抹鲜明的颜色彼此映衬,既美得令人屏息,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仿佛天地间隐藏着某种无声的哀伤。
稻玉狯岳被斩首后,不知怎么来到这里。
映入眼帘的是河岸上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而在忘川河的对岸,则是我妻善逸。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颇大,吵得人脑袋生疼。
……
“善逸,你可是我的骄傲啊。”
嚯,他自是骄傲的化身,那我呢?不过是用来衬托他的绿叶罢了!真是愚蠢至极,竟一度认为他能胜任鸣柱之位。(猫已气得浑身颤抖)
等俩人说完,我妻善逸走了,只剩下小老头一人。小老头仿佛这才看到狯岳,“狯岳……对不起……”
“别这么叫我,你的弟子从来都是我妻善逸,不是我。我不是你的鸣柱继承人,我是黑死牟大人的继子。还有,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道歉。”狯岳这番话不留余地。
二人无言,稻玉狯岳离桑岛远了些。他观察起附近,地上几乎全是彼岸花。
忘川的河水漆黑如墨,宛如一条浸透了岁月阴霾的绸带,在昏暗的天幕下静静流淌。他幼年时,曾听长辈低语过,这片幽深的河水承载着过世之人的罪恶。那滔滔不绝的黑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人性深处的暗影——人的恶,正如这河水一般,永无止境,深不见底。
河岸上除了桑岛还有很多人,不对,应该说鬼魂。
他们似乎都在等对岸来自己所熟悉的人。
亲人、挚友、爱人……
稻玉狯岳不知道自己在等谁,应该是在等他鬼化后的师傅黑死牟大人。
不知在他死后黑死牟大人会不会对他失望透顶,竟被一个废物单杀了。
自己得到了黑死牟大人的教导,还打不过我妻善逸,我果然也是无用之人。
无惨大人他们也应该赢了,因为不可能有人打过上弦一。
尤记得当初自己同两名鬼杀队员去巡逻遇见黑死牟大人。
大人身着紫衣,宛如从黑夜中走出的恶鬼。那两名不知天高地厚的队员,已被他亲手斩杀。六目鬼所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沉重,几乎要将他碾入泥土之中。
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活,
即使成为鬼,也要活。
黑死牟大人赐血给他,还说他认可自己。(狯咪被认可,咪开心)
转化的过程仿佛有万根细针狠狠刺入骨髓,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我的意识吞噬。然而,一想到成为鬼之后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那股对力量的渴望便如同黑暗中的火焰,在我心中熊熊燃烧。我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痛苦都压在心底,选择了忍耐——这一切,都是为了变得更强。
醒来时,就到了无限城黑死牟大人的住所,也不知睡了多久。
黑死牟大人栖身之所洁净无瑕,那房舍的形制宛如古代贵族所居,处处透着典雅与尊贵。
身上鬼杀队的队服被换成了紫色浴衣,有些大。脖子上的勾玉还在,就是不知怎么变成了青蓝色。
“稻玉…狯岳……随我…来。”闻声望去,是黑死牟大人。
“是,大人。”
随大人来到训练场,没有很华丽,却有着很多未见过的武器。
“吾…名……黑死牟…乃是……上弦…之一,狯岳…你愿意…当吾的……继子吗?”黑死牟大人的声音很沉稳。
“你……很有…学习…月之呼吸……的天分,吾可以…教你……月之呼吸,让……你…变强。”黑死牟的六目紧盯狯岳,十分郑重。
让我成为大人的继子吗?我这样自私的人也可以吗?遇见黑死牟大人简直是太幸运了。
“我愿意。”稻玉狯岳缓缓跪拜,声音沉稳而坚定,“感谢黑死牟大人的赏识。”他的额头轻触地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虔诚与敬畏。
“不…用……下跪。”黑死牟伸出手将狯岳扶起。
“吾……今日…教……你……鬼化后…如何…使用……呼吸法。”说罢拿起了一旁的木刀递给狯岳。
“跟……我打……一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