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心跳突然快得厉害,像是被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
“你是我的。”张起灵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一直都是。”
“小哥,你……”吴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张起灵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火气全消了。
“每次你靠近,我都想把你按在墙上亲到喘不过气。”张起灵的手指插进吴邪湿漉漉的头发里,声音压得很低,“可我不配。张家人的命就是这样,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我不能……”
吴邪脑子“嗡嗡”响,他从来没听过张起灵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这还是那个闷油瓶吗?现在想想,他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忽冷忽热的态度,好像一下子都说得通了。
吴邪心跳得厉害,可还是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
“我害怕。”
这三个字从张起灵嘴里说出来,简直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吴邪愣住了。
张起灵的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有些微微发抖:“我的世界太黑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该把你卷进来。”
雨越下越大,水珠顺着张起灵的睫毛往下掉落,像是眼泪。
吴邪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长白山,张起灵跳下青铜门前回头看他那一眼——原来那时候,这个人就已经在跟他告别了。
“傻子……”吴邪哽咽着,一头扎进他怀里,“你就是个傻子!”
张起灵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头里。
“我见过地狱。”张起灵在他耳边说,“吴邪,你是唯一的光。”
像雨把一切都冲干净了,爱意也不想再藏了……
回到吴山居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张起灵难得主动去浴室放了热水,又把吴邪按在沙发上,耐心地拿着毛巾慢慢给他把头发擦干。
“小哥。”吴邪抬头看他,“你刚才说我是你的?”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有点红。
吴邪得寸进尺地搂住他的腰:“那你要不要……盖个章?”
张起灵低头看他,下一秒吴邪就被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等等!”吴邪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去摸口袋。
他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掏出一块青铜碎片——正是上次下墓时张起灵让他收好的。
“我查过了,这是张家族徽的残片。”吴邪把碎片放在张起灵手里,“你早就知道对吧?”
张起灵沉默片刻,从脖子上解下一个青铜铃铛,系在吴邪手腕上。
“张家祖训,铃铛只赠命定之人。”
吴邪晃了晃手腕,铃铛没有响声。
“坏了?”
张起灵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它在响。”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吴邪突然明白了什么,笑着凑上去吻他:“我听见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那枚青铜铃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依旧无声,却震耳欲聋。
吴邪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洒进房间,穿过窗帘在地上画了条金线。吴邪刚想翻身,腰间就被沉甸甸的重量拽住——张起灵的胳膊横在腰侧,掌心还攥着他睡衣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