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吃醋，终于爆发了！！一

杭州的雨总是悄无声息地来。

吴邪站在雨里，冰凉的雨水打在他脸上。脚下的青石板湿漉漉的，映着两边灯笼昏黄的光。老宅的木门“嘎吱”一声开了，一股混合着旧书和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手摸到裤兜里的青铜碎片——碎片的边缘非常锋利，差点把他手指头划破。这是上周在汉墓里找到的，当时张起灵用那把黑金古刀撬开机关，这块碎片就卡在石头缝里。

“拿着。”张起灵就说了这么一句，刀尖一挑，碎片稳稳落在吴邪手里。等吴邪再抬头，张起灵已经转身往墓道深处走去。黑色冲锋衣扫过潮湿的砖石，走得干脆利落，一点儿都没犹豫。

就像现在，吴邪摸着碎片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纹路。三年了，他们一起下了十七次墓，每一次都是张起灵先下在前面探路。最让吴邪忘不了的是在云南那次，毒箭射过来的时候，张起灵想都没想就挡在了他前头。

那支箭扎进肉里的声音闷闷的，就跟雨点打在泥巴地上似的。血的味道混着张起灵身上那股特有的冷香，吴邪当时慌得不知所措，腿都软了，结果张起灵直接把箭杆掰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事。”张起灵还腾出时间帮吴邪擦掉脸上的血迹，“别怕。”他的声音平静，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吴邪到现在还记得他手上的温度，记得他转身时衣角带起的风。这些细小的瞬间，就像杭州的雨似的，不知不觉就留在记忆里了。

吴邪仰头猛灌一口，凉透的龙井在嘴里苦得发涩，跟隔夜茶一个味儿。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写满了考古笔记，潮气把字都晕开了。他“啪”地合上本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吴邪！大半夜的你去哪儿？”王盟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喝酒。”吴邪头也不回，甩下句话就扎进雨里。

雨丝混着巷口烧烤摊的焦糊味扑面而来，他没打伞，衬衫没一会儿就贴在背上，走路时能听见布料跟皮肤摩擦的黏腻声。

巷子深处有家叫“忘川”的小酒吧，霓虹灯在雨里糊成一团红。吴邪推门进去，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

“来杯威士忌，不加冰。”他用指节叩了叩台面。

琥珀色的酒在灯光下闪着光，这已经是吴邪喝的第四杯了。酒劲慢慢上来，可心里那股闷气一点没消。窗外的雨“哗哗”下，霓虹灯在雨雾里晕开，红得跟那天墓里张起灵替他挡箭时溅在墙上的血一样。

“别动。”张起灵当时声音冷冰冰的，可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却烫得要命。箭擦过那人的胳膊，血顺着黑衣服往下滴，正好落在吴邪鞋尖上。

“你流血了！”吴邪急得嗓子都变了调。

张起灵就看了一眼伤口，说了句“没事”接着往前走，好像流的不是他的血似的。吴邪仰头闷完杯中酒，辛辣的灼烧感从喉间直接窜入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