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6~20

第十六章 他想逃

马嘉祺开始失眠。

夜里抱着宋亚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感受着少年安稳的呼吸，他心里却越来越慌。

兄弟、血缘、父亲、世俗、眼光、未来……

那些被他刻意压下去的东西，一夜之间全翻了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身边总在笑的少年，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逃。

逃开这段禁忌的感情，逃开这份注定没有结果的纠缠，逃开宋亚轩那双笑着、却快要把他拖进深渊的眼睛。

这天晚上，宋亚轩依偎在他怀里，仰着头，轻轻吻他的唇，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

马嘉祺的心跳，猛地一顿。

他看着少年纯粹又偏执的眼神，喉咙发紧，只轻轻“嗯”了一声。

可心底那个“逃”字，却越来越清晰。

他开始偷偷收拾东西。

身份证、银行卡、几件换洗衣物，藏在书包最底层。

他计划着，在某一个宋亚轩睡熟的深夜，悄悄离开，再也不回来。

宋亚轩那么敏感，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只是他依旧笑着，依旧黏着他，依旧每天踮脚吻他，

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在马嘉祺看不见的时候，少年眼底的光，才会一点点冷下去。

嘴角的笑，却依旧挂着，甜得发冷。

他不闹，不质问，不哭。

只是默默看着马嘉祺准备一切，看着他一点点，把逃离的路铺好。

马嘉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却不知道，他每一个偷偷收拾行李的动作，都落在了宋亚轩眼里。

少年抱着那只破旧小熊，坐在黑暗里，笑得安静，笑得发冷。

你想逃吗？

哥哥。

那我就把你，绑在我身边。

永远。

第十七章 最后一夜温柔

离开的前一晚，马嘉祺对宋亚轩格外温柔。

他亲自给少年做了草莓蛋糕，抱着他看电视，轻轻摸他的头发，在他额头上印下温柔的吻。

宋亚轩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宠爱的小孩：

“哥哥今天对我好好。”

马嘉祺心口一刺，低声说：“以后也会对你好。”

只是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夜里，宋亚轩格外黏人，紧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一遍一遍吻他的脖颈，像在告别，又像在标记。

“哥哥，”他轻声呢喃，“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马嘉祺闭着眼，不敢回答，只轻轻拍着他的背：“睡吧。”

宋亚轩笑了笑，不再说话，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

马嘉祺以为他睡熟了。

等到夜深，他轻轻推开怀里的少年，悄无声息坐起身，摸到床边早已准备好的背包，指尖刚碰到门把手——

身后，传来极轻、极冷的一声笑。

“哥哥。”

马嘉祺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宋亚轩坐在床上，没有开灯，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熟悉的、温柔的笑。

可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要去哪里呀？”

第十八章 跑不掉的

马嘉祺的声音发颤：“亚轩，你听我解释……”

“解释？”宋亚轩掀开被子，一步步走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步子很轻，很慢，像一只靠近猎物的小兽。

“解释你为什么要偷偷走？”

“解释你为什么不要我？”

“解释你明明抱着我，心里却在想着逃？”

他每说一句，笑就深一分，眼底的疼，就冷一分。

马嘉祺后退一步，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我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兄弟——”

“兄弟？”宋亚轩忽然笑出声，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刺骨的凉，

“你现在说我们是兄弟了？”

“你抱着我睡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看着我笑，心软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把马嘉祺困在门与自己之间。

少年仰头，伸手轻轻抚摸马嘉祺的脸颊，指尖冰凉，笑得温柔：

“哥哥，你跑不掉的。”

“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你不要我，我就缠着你，缠到你再也逃不掉。”

马嘉祺心口发紧，第一次在宋亚轩面前感到害怕：“亚轩，别这样……”

“我哪样？”宋亚轩微微踮脚，唇瓣轻轻贴上他的，

这一次的吻，不再软，不再甜，不再带着依赖。

冷，偏执，带着占有，带着破碎的疯狂。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而已。”

他笑着，吻得用力，吻得发狠，

眼泪悄悄落下来，滴在两人相贴的唇上，咸得发苦。

“你疼我，我笑。”

“你逃我，我也笑。”

“你就算不要我，我还是笑着，把你抓回来。”

马嘉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宠出来的，纵容出来的，心疼出来的少年，

已经变成了一个，只要他敢逃，就会疯掉的人。

第十九章 锁

那天之后，马嘉祺没有走成。

他不敢再提离开，不敢再偷偷收拾东西，甚至不敢在宋亚轩面前，露出一丝一毫想逃的念头。

因为他怕。

怕那个总是笑着的少年，下一秒就碎给他看。

宋亚轩依旧很乖，依旧黏人，依旧每天笑着吻他。

只是马嘉祺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少年不再让他单独出门。

不再让他玩手机，不再让他联系任何人。

晚上睡觉，会从背后紧紧抱着他，抱得几乎勒进骨里，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有一次，马嘉祺只是走到阳台接了个电话，转身就看到宋亚轩站在客厅中央，安安静静看着他。

脸上依旧笑着，眼睛却红得吓人。

“哥哥，”他轻声说，“你又要跟别人走了吗？”

马嘉祺慌忙挂掉电话：“没有，只是同学——”

“我不想听。”宋亚轩摇摇头，笑着走近，伸手拉住他的手，

指尖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

“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那天晚上，宋亚轩把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咔嚓”一声轻响。

马嘉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被锁在了这段禁忌的感情里，

被锁在了这个笑着、却早已病入膏肓的少年身边。

宋亚轩依偎在他怀里，仰头吻他，笑得满足：

“这样，哥哥就不会走了。”

“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马嘉祺看着他温柔的笑脸，只觉得浑身发冷，疼得喘不过气。

他逃不掉了。

从他第一次心软，没有推开那个吻开始，

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第二十章 笑着疼，笑着疯

宋亚轩病得越来越重。

他会整夜不睡，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马嘉祺的睡颜，笑着，轻轻摸他的眉眼，小声呢喃：

“我的……哥哥是我的……”

他会在马嘉祺发呆的时候，突然凑过去，狠狠吻他，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

然后笑着擦他的唇：“哥哥，别想别人，只想我。”

他会故意弄疼自己，看着马嘉祺惊慌失措心疼的样子，

笑得又甜又委屈：“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马嘉祺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怀里笑得苍白、眼底却全是偏执的少年，声音发颤：

“亚轩，别这样，你别这样……我不逃了，我真的不逃了……”

宋亚轩仰头，吻掉他眼角的湿意，笑得温柔又破碎：

“我知道哥哥不会逃的。”

“我只是，太怕了。”

“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他笑着，把所有的不安、恐惧、疯狂，全都藏在那张漂亮的脸上。

疼到极致，笑到极致，疯到极致。

马嘉祺紧紧抱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是他亲手把这个少年，宠成了如今的模样。

是他一次次心软，一次次纵容，把宋亚轩所有的安全感，全都绑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他想逃，

宋亚轩就只能，笑着疯，笑着疼，笑着把他锁死在身边。

“对不起……”马嘉祺哽咽。

宋亚轩摇摇头，轻轻吻他的唇，笑得安静，笑得绝望：

“我不要对不起。”

“我只要你。”

“永远。”

窗外的夜，黑得无边无际。

门被反锁，心被囚禁。

一个逃不掉，一个疯到底。

这段从笑开始的感情，最终，溺死在虐与病娇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