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谁才是黄雀

尘土飞扬。

那头从镜子里探出来的黑色龙爪，像拍苍蝇一样狠狠砸在操场上。水泥地面瞬间崩裂，碎石乱飞，几个离得近的管理局队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气浪掀翻。

“咳咳……

那个穿白色风衣的女人狼狈地护住脸，等她再睁开眼时，原本苏铭站着的地方已经空了。

“该死！目标移动了！”

“封锁操场！开启结界！”

对讲机里的吼叫声乱成一团。

苏铭此刻正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

刚才那一瞬间，他用“时间降临”的能力，直接瞬移到了这里。

“喂，狗。”苏铭拍了拍旁边的水泥地。

夜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过来，大口喘着粗气。刚才被苏铭拎着在镜世界里高速移动，这货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这……这是哪？”

“学校天台。”苏铭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刚才从教导主任办公室顺来的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火，“下面那帮人，吵死了。”

夜凛趴在栏杆边往下看。

只见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红色的警戒灯把整个学校照得像案发现场。那些穿着制服的骑士管理局队员正在拉警戒线，还有人拿着奇怪的仪器对着空气扫描。

“他们……是来抓捕违规骑士的。”夜凛缩了缩脖子，“如果被他们抓到，会被关进‘水镜监狱’，一辈子都出不来。”

“水镜监狱？”苏铭嗤笑一声，“那是关弱者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那枚抢来的【奥丁表盘（残缺）】正在发烫。

虽然只是残缺版，但里面蕴含的“时间之力”依然让他感到兴奋。刚才在镜世界里，他虽然抢了先手，但也清楚感觉到了奥丁的恐怖——如果不是系统强行截断，刚才那一战，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喂，狗。”苏铭突然开口，“你知道这学校里，除了你，还有谁觉醒了骑士血脉吗？”

夜凛愣了一下，想了想：“高三（1）班有个叫林清雅的，觉醒了‘假面骑士Femme（白鸟）’，也是E级，听说因为太弱被退学了……还有……”

“还有谁？”

“还有一个，高二转来的，叫陈默。他觉醒了‘假面骑士Blade（剑）’，但是……”夜凛声音变小了，“他好像是个哑巴，从来没变过身。”

“哑巴？剑？”

苏铭眯起眼。

Blade，也就是剑崎一真的力量。那可是能封印不死兽的A级血脉！

“有意思。”苏铭把烟吐出来，站起身，“走，去会会这个哑巴。”

“现……现在？”夜凛看着楼下越来越多的警车，“会被发现的！”

“发现又怎样？”

苏铭走到天台边缘，看着下方那些如临大敌的管理局队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

**操场中央**

白风衣女人名叫秦素，是江海市骑士管理局的特别行动组组长。

此刻，她正盯着手里那个已经破碎的检测仪，脸色铁青。

“组长，能量反应消失了。”

“消失了？”秦素皱眉，“刚才那头黑色龙影的能量等级至少是A级，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会不会是……镜世界投影？”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能。”秦素摇摇头，“镜世界投影不可能对现实造成物理破坏。”她指了指地上那个巨大的爪印，水泥地都被砸出了裂纹。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紧接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遍了整个校园。

“喂，喂，试音，试音。”

“下面的保安大叔们，还有那个穿白风衣的阿姨，你们好吵啊。”

秦素猛地抬头，看向教学楼顶。

只见苏铭正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个大喇叭，一脸欠揍地冲他们挥手。

“苏铭！”秦素厉声喝道，“立刻下来！你涉嫌违规使用骑士力量，破坏公共财物，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不去。”苏铭回答得干脆利落，“除非……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那个叫陈默的哑巴交给我。”

秦素一愣：“陈默？你要找他干什么？”

“聊天。”苏铭笑了，“顺便……借点东西。”

“不可能！”秦素直接拒绝，“陈默是受保护的特殊公民，他的血脉很不稳定，不能见任何人！”

“哦？不稳定？”苏铭眯起眼，“是因为他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打架吧？剑崎一真的力量，还有……不死兽的力量。”

秦素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件事是最高机密，连管理局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学生怎么会清楚？！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苏铭把大喇叭扔下楼，双手插兜，“重要的是，如果你们不交人，我就把学校炸了。我说到做到。”

“疯子！”秦素咬牙，“开启防御结界！保护学生撤离！”

“晚了。”

苏铭打了个响指。

【系统技能：时间降临（初级）】

嗡——！

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操场。

所有人的动作都变慢了，连风都变得粘稠起来。

只有苏铭，像一条游鱼一样，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踩着那些悬浮的碎石，几步就冲到了秦素面前。

“你……”秦素想要拔枪，但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别动。”苏铭伸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秦素手里的枪管，“你的时间，太慢了。”

咔嚓！

他轻轻一用力，那把特制的骑士枪就被掰成了两截。

“现在，带我去找陈默。”苏铭凑到秦素耳边，轻声说道，“不然，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群学生全杀了。”

秦素看着周围那些动弹不得的学生，咬了咬牙：“在……在地下室的特殊隔离室。”

“早这样不就行了。”

苏铭松开手，转身走向教学楼。

“带上你的狗。”他指了指还趴在地上发抖的夜凛。

秦素深吸一口气，等苏铭走远了，才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

“组……组长，怎么办？”一个队员颤声问道。

秦素看着苏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通知局长……”她声音沙哑，“江海市……来了个怪物。”

……

**地下室·隔离室**

这是一间全封闭的银色房间，墙壁上贴满了符咒一样的金属片。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

他很瘦，脸色苍白，手里正拿着一把扑克牌，在手里熟练地洗牌。

听到门开的声音，男生抬起头。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死气。

“你是陈默？”苏铭走进去，随手关上门。

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的扑克牌依然在飞舞。

“听说你是哑巴？”苏铭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我看你这手洗牌的技术，不像脑子有问题啊。”

陈默停下动作，把一张扑克牌扔在桌上。

那是一张黑桃A。

“你想干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苏铭脑海里响起。

“心灵感应？”苏铭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滚出去。”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滚。”苏铭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陈默对面，“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陈默冷笑，“帮我什么？帮我控制体内的不死兽？还是帮我……去死？”

“帮你……变成真正的王。”

苏铭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奥丁表盘（残缺）】，放在桌上。

“你体内的不死兽力量，正在侵蚀你的意识吧？每用一次力量，你的记忆就会消失一点。照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你就会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陈默的瞳孔猛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他的秘密，连管理局的人都不知道。

“你怎么会……”

“因为我见过比你更惨的。”苏铭指了指外面的夜凛，“那货差点被龙牙的力量撑爆，现在还不是乖乖给我当狗。”

“你想说什么。”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抖。

“跟我走。”苏铭身体前倾，盯着陈默的眼睛，“我可以帮你压制不死兽的力量，甚至可以让你驾驭它。作为交换……”

他指了指陈默胸口那张若隐若现的【Blade表盘】。

“你的力量，借我用用。”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奥丁表盘，又看了看苏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体内的不死兽力量最近越来越躁动，他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好。”陈默拿起桌上的黑桃A，狠狠插在桌面上，“但我有个条件。”

“说。”

“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陈默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杀了我。”

苏铭笑了。

他伸出手，按在陈默的肩膀上。

“成交。”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与“Blade”血脉持有者达成契约】

【获得临时队友：陈默】

【解锁新任务：收集不死兽封印卡，重铸Blade驱动器】

“欢迎入队。”苏铭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现在，让我们给外面那帮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时，隔离室的警报突然响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量异魔反应！正在接近学校！”

苏铭一愣：“异魔？这时候来凑热闹？”

陈默脸色一变：“不是异魔……是‘神代剑’。”

“神代剑？”苏铭眯起眼，“那个想当世界第一剑豪的疯子？”

“他来了。”陈默站起身，眼中的死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他是来杀我的。”

“哦？”苏铭来了兴趣，“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所谓的‘剑豪’，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转身看向门外。

“走，去会会这位老朋友。”

……

**操场上空**

一道紫色的剑光划破长空。

一个穿着紫色铠甲的骑士从天而降，手中的大剑狠狠劈在结界上。

“轰！”

管理局的防御结界瞬间破碎。

“陈默！你给我滚出来！”

神代剑站在废墟中，大剑指着天空，声音狂傲，“今天，我要用你的血，来祭我的剑！”

就在这时，教学楼的门开了。

苏铭带着陈默和夜凛，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喂，那个玩剑的。”苏铭双手插兜，一脸不屑，“想打架？排队去。”

神代剑转过头，看到苏铭，愣了一下：“你是谁？滚开，别挡路！”

“我是谁？”

苏铭笑了。

他抬起手，黑色的龙影在身后咆哮。

“我是……你的噩梦。”

【变身！】

【Zi-O！Ryuga！】

黑色的装甲覆盖全身，血红色的复眼在夜色中闪烁。

“来吧。”苏铭勾了勾手指，“让我看看，你的剑，有没有我的牙硬。”

神代剑怒吼一声，举剑冲了过来。

“受死吧！”

苏铭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剑锋距离他只有几厘米时——

【时间，暂停。】

世界再次静止。

苏铭走到神代剑身边，伸手握住那把大剑的剑刃。

“太慢了。”

他轻轻一折。

“咔嚓！”

那把精钢打造的大剑，竟然被他徒手掰断了！

时间流动。

“什么？！”

神代剑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剑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铭一脚踹在神代剑的胸口，把他踹飞出去。

“记住，以后见到我，绕道走。”

“不然……”

苏铭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全场死寂。

无论是管理局的人，还是那些学生，此刻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苏铭。

徒手掰断骑士武器？

这特么还是E级天赋的时王吗？！

苏铭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转身看向陈默。

“走，回家。”

“回……回家？”陈默愣了一下。

“对。”苏铭笑了，“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就是我的‘魔王军团’了。”

“至于这所学校……”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操场，还有那些惊恐的眼神。

“太小了，容不下我这尊大佛。”

“我们，去更大的舞台玩玩。”

夜风吹过，苏铭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在这个骑士至上的世界里，一个不属于任何阵营的“第三方势力”，正式诞生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