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龙牙的镜像

器材室后的阴影里，空气冷得像冰窖。

苏铭靠在生锈的铁门上，指尖夹着那枚发烫的龙骑表盘。系统面板上的红点就在前面——那个叫夜凛的转校生，正坐在单杠上发呆。

这货看起来不像个觉醒者，倒像个刚放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脸色惨白，眼窝深陷，连帽衫的帽子压得极低。最诡异的是，他周围的空气一直在微微扭曲，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浪，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焦糊味。

"镜像污染……"苏铭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藏得挺深啊。"

他没急着过去，而是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崩！"

石子精准地砸在夜凛脚边的沙坑里，激起一片尘土。

夜凛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苏铭看清了他的眼睛——没有眼白，全是血红色的瞳孔，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滚。"

夜凛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带着股野兽护食的低吼。

"脾气挺爆。"苏铭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皮鞋踩在沙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E级天赋，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找死！"

夜凛暴起。

他根本没变身，但身后瞬间炸开无数面破碎的镜子虚影。那些镜片像飞刀一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朝苏铭射来。

这就是龙牙的被动——不需要契约，镜像就是他的武器。

"太慢了。"

苏铭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

【系统技能：时间暂停（体验版）】

嗡——

世界瞬间褪色成黑白。

那些呼啸而来的镜片悬停在半空，离苏铭的喉咙只有几厘米，连上面的裂纹都清晰可见。

苏铭叹了口气，像是个要去菜市场买葱的大爷，慢悠悠地穿过那些致命的镜片，走到夜凛面前。

此时的夜凛，正保持着扑杀的姿势，脸上的狰狞还没散去，却像尊滑稽的蜡像。

"这就是你的底牌？"

苏铭伸手，两根手指捏住夜凛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怨气顺着手指往骨头缝里钻。

"果然是个破容器。"苏铭冷笑一声，掌心猛地亮起金光，"既然你控制不住这头野兽，那就换我来。"

【指令确认：强制掠夺"龙牙血脉"！】

"给我……出来！"

苏铭低喝一声，掌心金光暴涨，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按在夜凛的额头上。

"滋啦——"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烤肉的声音。

时间开始流动。

"啊——！！！"

夜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蛇，软绵绵地瘫在地上。他额头上那道黑色的蛇形纹路，正化作黑烟，疯狂往苏铭的手掌里钻。

"我的……力量……"夜凛捂着额头，指甲抓破了头皮，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眼神空洞得像条死鱼。

苏铭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枚漆黑的表盘。

那表盘上刻着一头狰狞的黑龙，龙嘴大张，仿佛随时会咬断持有者的手腕。

【掠夺成功！】

【获得：龙牙表盘（已融合）】

【获得被动：黑暗龙之力（力量+30%，免疫精神控制）】

苏铭握紧表盘，感受着体内那股暴戾的力量在血管里乱窜。爽，太爽了。这种力量，比刚才那个只会放镜子的废物强了一万倍。

他低头，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夜凛。

"别装死。"苏铭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肋骨，"你的镜像世界，现在归我了。"

夜凛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种一直折磨他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他绝望的空虚。

"为……为什么……"

"因为你是废物。"

苏铭蹲下身，拍了拍夜凛惨白的脸，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废物是没有资格拥有力量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那是系统刚奖励的"驾驭飞翼号"召唤卡。

"给我当狗，我保你不死。"

夜凛浑身一颤。

他看着苏铭身后，那头巨大的黑色龙影正张开双翼，遮蔽了天空。

那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未驾驭过的力量，此刻却乖乖地臣服在这个男人脚下。

"我……"夜凛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遵命。"

苏铭笑了。

他站起身，把龙牙表盘插进腰间的驱动器。

"变身。"

咔嚓！

黑色的表盘转动，一道漆黑的能量波纹瞬间席卷全场。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彻操场，那头巨大的黑色无双龙虚影，直接撞碎了操场的穹顶，冲上了云霄。

全校师生的尖叫声，在这一刻，成了苏铭登基的礼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