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救苦天尊闻言轻叹一声,拂尘轻摆,语气里满是对哪吒的疼惜,对着菩提祖师拱手道:“道友,非是我执意溺爱,你终究是不懂啊。你家悟空虽无父母,却得你全心护持,是三界皆知的宝贝,自在随性,活成了自己的太子;可我家哪吒,生来便遭父亲不喜,性子本就烈,脾性难驯,这三界行路步步凶险,不多备些法宝护着,不用这些利器傍身,我这做师父的,如何能放心?”
一番话道尽为人师的牵挂,莲池旁静了几分,哪吒垂眸望着手中火尖枪,红绫轻垂,平日里的桀骜似淡了几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玉鼎真人也上前一步,拍了拍杨戬的肩头,语气感慨,字字皆是心疼:“我何尝不知管教之理?只是我家二郎过得太苦了。自幼丧母,骨肉分离,背负着怨怼走了数百年,他最缺的从不是严苛的规束,而是实打实的亲情与暖心的友情。有哮天犬日日陪着,我再管得松些,给足他自由,让他随心而行,方能让他心境安稳,若是拘着他的性子,反倒容易心态失衡,郁气积心。”
杨戬望着恩师,眸中漾着温软,躬身颔首,数百年的师徒相伴,玉鼎真人从不是严苛的师父,却是最懂他心底苦楚的人,这份宽松,恰是最妥帖的呵护。
菩提祖师轻捋长须,望着二位真人,眼底的淡然化作理解,缓缓道:“是贫道思虑不周了。天下师徒情分,原就无定法,皆是依着徒儿的脾性、境遇,掏心掏肺的护持。你护他以法宝,你纵他以自由,贫道教他以担当,皆是一样的心意。”
孙悟空攥着菩提祖师的衣袖,晃了晃脑袋道:“师父,俺懂了!就像俺护花果山的小猴,二郎护哮天,哪吒用师父的法宝护自己,都是真心疼嘛!”
唐三藏合掌轻笑,温声道:“世间至情,莫过于此。为师者,知徒疾苦,顺性护持,便是最好的教诲。”
莲池的荷香裹着诸位大能的心声,风过碧叶,荷瓣轻摇,方才的辩说尽数化作惺惺相惜。哪吒抬眼看向太乙天尊,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杨戬拍了拍哮天犬的头,眉眼柔和;连孙悟空也乖乖靠在菩提祖师身侧,嚼着糖球,眼底满是澄澈。
躲在山岩后的鸟王瞧着这一幕,只觉心底暖意翻涌,原来三界顶尖的大能,也有着这般细腻的师徒牵挂,这般真切的心疼与护持,比漫天仙光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