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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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卓智轩的情绪稍稍平复，阿五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开口：“卓先生……”

“阿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不说，蒋应大概不会跟我说，我也永远不会知道。”卓智轩按着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涩意，低声喃喃，“这个傻瓜……”

“您别嫌我多嘴就好。我就是想替我家少爷，在您面前多说几句好话。”阿五挠了挠头，“没想到反倒让您伤心了。”

“没事。那个联姻对象，蒋应打算怎么处理？”卓智轩问出心里最后一个疑惑。

“这个得问小六。”阿五说着，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五哥？夫人那边应付过去了？？”小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勉强糊弄过去了。”阿五说着，朝卓智轩笑了笑，“你赶紧说说，少爷那联姻的事，到底怎么打算的？”

“嗨，没什么进展，查不到啊，气的三哥黑进FBI系统溜达去了。依我看啊，少爷就是舍近求远，直接跟夫人把证领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小六叹着气说。

“六啊，你觉得咱少爷能拿下卓先生吗？”阿五无奈道。

“少爷就是舍不得，心疼夫人。我倒觉得大少爷那主意不错，稍微用点手段，来个强制爱什么的，上道具啊，嘿嘿。”小六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可拉倒吧，还强制，你是想让少爷打一辈子光棍？卓先生明显吃软不吃硬，你还敢提道具。”阿五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句，转头对上满头黑线的卓智轩，脸上立刻堆起讪笑。

“试试又不亏嘛。少爷好不容易动心一次，结果呢？人都住到蒋家了，他倒好，亲手给送回去了……哎。”小六语气里满是嫌弃，“不说了，等有新进展我再跟你说啊。还有，你让夫人放心，有我们哥几个看着少爷，别说母蚊子，公蚊子都别想靠近他半分……”

挂了电话，阿五一脸尴尬地望着似笑非笑的卓智轩，抓了抓头发：“卓先生，小六那嘴没个把门的，口无遮拦，您别往心里去。”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绕了这么大弯子，是想让我去纽市？”卓智轩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

“这么明显吗？”阿五一愣，随即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干脆点头承认：“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卓先生，请您不要生气，我们着急啊，少爷的生日快到了。”

蒋应三十岁生日，不到两个月了。

家规，年龄限制……

卓智轩指尖轻叩桌面，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成温柔。

蒋应那个闷葫芦，什么都自己扛，连惦记都藏得小心翼翼。

卓智轩抬眼，语气轻淡却笃定：“我把这边的事务处理一下，嗯，大概需要五天左右吧。”

阿五瞬间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应道：“谢谢卓先生，我去准备，保证让您安全到达纽市！”

卓智轩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念了句。

傻瓜，你不肯回来，那我就过去找你。

卓智轩准备前往纽市。

他给陈挽打了个电话，陈挽问为何突然要去纽市，卓智轩把与阿五之间的谈话挑挑拣拣的说给了陈挽听。

陈晚沉默了几秒，说:“阿轩，他们是故意的。”

“我知道啊。”卓智轩笑着说，“阿挽，我认真想过了，也想好了，这辈子就蒋应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蒋应为了我默默的走了九十九步，我只要走一步就能靠近他。而现在阿五说的话，我等不到他回来了，我现在就想直接扑倒他。”

“再说，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啊，两个月的变数太大，我可不敢赌，我得去抓他。”

“哇，阿轩好勇敢。”陈挽笑着说，“你怎么去纽市？你的安全……蒋家那边安排吗？”

“嗯嗯，阿五去安排了。哦，阿五是蒋应留给保护我的保镖。”卓智轩解释到。

又和陈挽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卓智轩收拾一番，驱车去了酒店。

接下来的几日，作为酒店负责人，卓智轩不清楚此次纽市之行要逗留多久，索性带着秘书和三名行政人员，逐一核对两家酒店近一个月的营收、运营及客户对接事宜，又安排了下个月的事宜。

此番也索性放权，明确告知四人，但凡非紧急重大事务，无需事事请示，由他们四人商议决断即可，只有遇上棘手的紧急情况，再单独联系他。安排完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工作上的顾虑，专心筹备奔赴纽市的事。

卓智轩又专程去了铂悦。见到李盈后，两人细细交谈了近期的事宜，李盈早从旁处隐约察觉到他和蒋应的心意纠葛，见他此番要远赴异国去找蒋应，忍不住笑着打趣了几句，话里话外全是欣慰与调侃。

卓智轩被她戳中心事，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几番招架不住，匆匆道别后便快步离开了铂悦。

回到住处，卓智轩径直翻出闲置已久的行李箱，开始慢慢收拾行囊。

他从抽屉最深处，找出了那个封存已久的红封——里面装着他和蒋应的婚书。

再次触碰这个烫金的红封，卓智轩心里早已没了当初的别扭与抗拒，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还有深深的愧疚。他想起蒋应一直以来的默默守护、独自承压，想起自己从前的迟疑与退缩，心口微微发涩。

他低头，轻轻在红封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后小心翼翼地将红封放进行李箱最内层的贴身口袋里，拉好拉链妥善收好，仿佛在珍藏此生最珍贵的宝物。随后才慢慢整理好证件、换洗衣物以及随身用品，将行李箱一一归置整齐。

对于自己准备前往纽市的事，卓智轩特意叮嘱阿五，务必全程保密，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阿五一听瞬间心领神会，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我全都懂”的促狭笑容，拍着胸脯保证：“卓先生放心！保证守口如瓶，绝对是给少爷的超大惊喜！别说外人了，就连小六那小子，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

临行前一天，卓智轩拨通了蒋凌的电话……

最后，卓智轩语气坚定而郑重，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大姐，谢谢你。你放心，余生我陪蒋应一起走。”

两天后，在阿五的全程护送下，卓智轩终于踏上了纽市的土地。

异国街头的人文风情别具特色，可他满心都是即将见到蒋应的急切，根本无暇顾及周遭景致。

阿五为了确保他的安全，特意绕开了人流量大的路线，谨慎前行，比原定时间多花了一倍，才抵达蒋应在纽市的大本营。

车子缓缓停下，卓智轩望着眼前的建筑，指尖微微攥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他终于，来到了蒋应独自坚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