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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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应的大哥，蒋宸一家回来的时候，卓智轩被叫回蒋家老宅出席家宴。

刚踏进客厅，蒋凌当即一把拽住他，皮包直接往他身上轻砸两下，语气又急又气，连珠炮似的质问：“你这家伙又把阿应抛弃了！这就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卓智轩被砸得身形一缩，眼底满是心虚，低声辩解：“我没有抛弃他。他答应过我，半年之后一定会回来的。”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蒋凌气得抬手又想抡起皮包，最后硬生生忍住，指尖狠狠戳在他额头上，“万一半年之后，他不回来了呢？你们就这么干耗着？我让你好好想清楚，不是让你这么吊着我弟弟的！”

卓智轩被训得浑身僵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沉默几秒，他终究硬着头皮，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悉数掏了出来：“大姐，我真的有在认真考虑。我不想辜负蒋应对我的心意，我知道自己一直犹豫不决。但我向你保证，等蒋应回来，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清清楚楚、绝不含糊的答复。”

“当真？”蒋凌挑眉，眼底明显带着几分不信任。

“比珍珠还真。”

卓智轩抬起头，坦然迎上她审视的目光，这一次没有丝毫躲闪，语气郑重又恳切，“我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蒋凌定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试图从他眼底分辨真假。

片刻后，她又一针见血地补了句，字字扎心：“那倘若他不回来呢？”

卓智轩身形微怔，转瞬语气斩钉截铁：“那我就亲自去找他。绝不反悔。”

一句话，将他连自己都不敢彻底承认的心意与决心，狠狠钉死在了心底。

蒋凌望着他紧绷的侧脸，良久，才勉强松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那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

顿了顿，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与期许：“卓智轩，别再让他等了。”

卓智轩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心跳沉闷又清晰。

不能再逃避了。

不能再拖延了。

等蒋应回来——

他必须给出答案。

…………

晚餐后，卓智轩独自一人在花园溜达。不远处的一家四口温馨场面，让卓智轩停住了脚步。

是蒋宸一家。

蒋宸怀里抱着年幼的小儿子，身侧温婉的妻子陪着长大些的大儿子，一家人缓步慢行，笑语轻言，眉眼间漫着化不开的温情与安稳，是最寻常也最刺眼的阖家幸福。

那张眉眼，同蒋应有七八分相似。

卓智轩怔怔望着，视线骤然恍惚，眼前蒋宸的轮廓竟一点点变化……最后竟变成了蒋应的模样。

心口猛地一窒，他心态瞬间彻底崩了。

不对……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

他慌忙用力甩了甩头，指尖胡乱揉了揉眼睛，再定睛望去，眼前依旧是蒋宸温和的面容。

冷汗悄然漫上后背，心脏擂鼓般狂跳不止。卓智轩再也没有闲逛的心思，脚步慌乱，转身匆匆往屋内折返。

夜色已深，今夜他便留在了蒋家老宅歇下。

躺在床上，睡意全无，辗转反侧间，方才那诡谲的换脸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陡然从床上坐起身，抬手重重拍着胸口，逼着自己驱散那扰乱心神的幻象。

待到呼吸渐渐平稳，他终于直面自己的内心，无声自问。

都到这种地步，难道还不肯承认吗？

他到底还在逃避什么、纠结什么？

一声绵长的叹息落在寂静的夜色里。

卓智轩第一次打心底痛恨自己的犹豫怯懦、优柔寡断。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早已泛滥成灾，偏偏他自欺欺人，迟迟不敢直面。

陡然间，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脑海。

卓智轩立刻摸过手机，飞快翻找通讯录，心里暗自窃喜：对啊，还有这个办法！不用麻烦陈挽，也不用求助旁人，只要看过答案，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记得圈子里有个相熟的公子哥，素来痴迷搜集各类影片，甚至特意开了家小型影视公司，专门收藏拍摄这类私密影像。

卓智轩先发了个表情包试探，对方几乎秒回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他懒得点开收听，径直打字回复：看你这么激动，是又有新片上映了？

对方紧跟着又连发两条六十秒语音，卓智轩依旧没点开，淡淡敲字：发来看看，我捧捧你的爱好。

那人瞬间心领神会，噼里啪啦直接发来四个压缩包，还难得打字备注：保证全网最新！

末了又补来一条三十秒语音。视频文件还在缓慢加载，卓智轩指尖无意滑动屏幕，误点开了那条语音。一道贱兮兮的嬉笑声立刻从听筒炸开：

“轩哥！这四个都是顶配新作，欧美、国风、日韩分类全配齐，每种风格滋味都不一样！嘿嘿，绝对包你满意！有空出来一起玩啊！”

卓智轩脸颊一热，慌忙按灭手机，侧身躺回床铺。

心里默默打定主意：这是最后的验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