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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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卓智轩的心情骤然复杂起来。

这间房里发生过的一切，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飞速闪过，那些早已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此刻却清晰得触手可及，尤其是蒋应对自己……

“不能再想了。”卓智轩猛地甩了甩头，双手捂住瞬间发烫的脸颊，在心里暗骂自己，瞎想什么呢。

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心绪，提着行李走进衣帽间。只是短暂暂住，他打开行李箱，将衣物一件件挂到临时衣架上。忽然，余光瞥见最内侧的衣柜缝隙里，露着一抹刺眼的红。卓智轩走过去拉开柜门，当场愣在原地。

是喜服。

他盯着那套喜服看了许久，最终轻轻合上柜门，将那抹艳红彻底锁进了黑暗里。

简单洗漱过后，卓智轩拿起手机，直接无视了所有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随意翻了翻，没什么特别内容，也没有关于璀璨的消息……

浏览片刻，他便合上手机丢到一旁。

算了，这件事自己本就无能为力。

绝对，绝不掺和。

在蒋家老宅住了一周，卓智轩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彻底涤荡了一遍，气质都悄然发生了蜕变。

上一次因婚事被迫住进来时，满心都是愤怒与抗拒，不愿见人，整日闷在卧室，离开时也未曾好好看过这座老宅一眼。

这一次回来，每天清晨跟着蒋家主学太极拳，吃过早饭便一同去后院花房侍弄花草。

若是有工作要处理，蒋家主会给他两个小时专属时间，时间一到，无论完成与否，都必须放下手机去花房汇合，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偶尔，蒋家主还会突发奇想，带着他去老宅后的鱼塘钓鱼。看着满池锦鲤，卓智轩忍不住疑惑：“锦鲤不是用来观赏的吗，还能吃？”

“你倒是提了个好主意。”蒋家主笑着看他，“那我们就来比一场。”

等到午餐桌上摆上一盘红烧鱼时，卓智轩在心里默默念了句：对不起。

午饭后有一小时午睡，下午继续跟在蒋家主身后，像个乖巧的小尾巴。

蒋家主待他温和亲切，从不说教，也不灌什么心灵鸡汤，只同他聊养花、说钓鱼，日子平淡又安稳。

在蒋家老宅的这段日子，卓智轩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心。以至于蒋凌出现，告诉他可以离开时，他心底竟生出几分不舍。

卓智轩收拾好行李，去书房同蒋家主道别。

蒋家主笑着开口：“好孩子，欢迎你常来。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期待，将来能和你成为真正的家人。”

这番话让卓智轩微怔，片刻后只轻轻点头，朝他欠身致意，转身离开。

蒋凌看着他提着行李走出来，淡淡开口：“爸爸很喜欢你，这段日子养得气色不错。也难怪阿应会放在心上，你身上还是有点东西的，只不过，多半是愚蠢和天真。”

“谢谢大姐夸奖。”

对蒋凌的讥讽，卓智轩已经能平静接受——本就是实话，实话就是难听。

“呦，沉得住气了？”蒋凌轻笑一声，“我说，你还是考虑考虑……”

这一次，卓智轩没有反驳。他听懂了蒋凌话里的深意，沉默片刻，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阿五的车已经稳稳停在楼下。

他快步下车，接过卓智轩手中的行李箱，利落地放入后备箱，随后躬身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再见，大姐。”卓智轩颔首道别，弯腰坐进车里。

“阿五，又麻烦你了。”

“卓先生客气了，分内之事。”阿五发动车子，声音平稳地回应道。

车刚驶入小区楼下，卓智轩的视线便被窗外一个身影攫住。

卓生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五官因极度的不耐与愤怒而扭曲成一团，死死盯着车的方向。

“大哥，真是让人好找！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哼，爷爷让你立刻回老宅！”卓生烟的声音隔着车窗都透着刺骨的阴冷。

卓智轩闻言，神色淡淡，甚至没有下车的打算。他只是侧过头，对司机吩咐道：“阿五，去卓家老宅。”

阿五心领神会，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向前驶去。

卓智轩从后视镜里，清晰地看到卓生烟在后面气急败坏地挥舞手臂、跺脚咆哮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低地笑出了声。

车子一路平稳抵达卓家老宅。

卓智轩下车时，疑惑地看向正准备跟随进入的阿五。

阿五上前一步，低声解释：“家主交代，若是您回卓家老宅，属下必须贴身保护，确保您的安全出入。再者说，我这身份好歹是蒋家派出来的‘背景板’，站在这儿，至少能吓唬吓唬家里那些人。”

卓智轩心中一暖，鼻尖微酸，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