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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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应已经离开七个月零十五天了。

卓智轩从蒋凌那儿知道蒋应走的那天起，就偷偷买了一本日历，藏在自己卧室床头，不让任何人看见。每过一天，他就把前一天的日期打上一个叉。

所以蒋应走了多久，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去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已经这么做了。

卓智轩合上笔，在心里默默念着：还有不到五个月，蒋应就要回来了。

……

“大姐？什么事？”

卓智轩正在后厨跟厨师长盘点库存，手机突然响了，是蒋凌打来的。

听筒里，蒋凌的声音又急又慌：“卓智轩，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立刻停下，马上来第三医院！”

“啊……去医院是……”卓智轩一下子愣住，小心地问了一句。

“别啰嗦，快点过来！”蒋凌哽咽着吼了一声。

卓智轩连忙用眼神示意厨师长，又指了指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急声道：“大姐，我现在马上开车过去！”

刚走出厨房，前台接待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您了。”

卓智轩心里猛地一沉，预感不对，快步冲出酒店。

只见阿五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他眼皮猛地一跳，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阿五一脚油门就把车开上了外道。

“阿五，到底怎么了？”卓智轩声音发紧地问。

“少爷回来了。”

蒋应回来了？！

卓智轩第一反应是震惊，可一想到蒋凌刚才哽咽发抖的声音，心瞬间揪紧，紧跟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恐慌——

蒋应在医院！

他出事了！！！

卓智轩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听见阿五继续说：“昨天下午接到一个不明信号，老大直接带人赶过去了。今天早上四点半，把少爷接回来了。老大说信号位置发生过爆炸，少爷伤得很重，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情况很不好……大小姐让我来接您去医院。”

阿五后面的话，卓智轩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车刚停稳，卓智轩就一把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往医院里冲。阿五立刻快步跟上去，在电梯口一把扶住差点栽倒的卓智轩，半扶半搀地把他带进电梯。

“大姐，蒋应怎么样了？”

卓智轩一眼就盯住还亮着灯的手术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急着开口问蒋凌。

“还在手术，情况不乐观。”蒋凌强撑着冷静，一字一句地说，“医生刚出来说过，身上伤口太多，应该是爆炸点离得太近，好多碎片嵌进身体里，清创特别难。最要命的是，还有一颗子弹，离心脏很近……”

话说到最后，她再也绷不住，声音一下子哽咽住，说不下去，泛红的眼眶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不是的。卓智轩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全是慌张、震惊，还有一片茫然无措。他不敢相信，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一眼看见靠墙蹲在地上的阿一几个人。

卓智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阿一的衣服，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蒋应呢？你们不是去接他了吗？他人呢？”

话刚说完，他又看见阿一胸前那一大片刺眼的血迹，手指抖着指过去，太阳穴一阵一阵抽着疼，脑子像要炸开。

“这是蒋应的血？你明明跟我说过，蒋应身手好、很厉害的……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去接他？为什么啊！”

卓智轩死死攥着阿一的衣服，整个人都崩溃了，声音嘶哑地喊着。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卓智轩气得眼前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神，哑着嗓子开口：

“对不起，阿一，我，我刚才太激动了……我该谢谢你们，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一声音沉得发哑，一句一句慢慢说清楚。

“我们收到信号赶过去的时候，爆炸已经发生了，三儿去查缘由，我们就以信号定位为中心，到处找少爷。

三儿说，少爷之前加入过一个雇佣军团，两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可前不久，那个军团被人一锅端了，只剩一个当时在外执行任务的活了下来。那个人找到少爷，一口咬定，是因为少爷离开才暴露了据点，才会被炸。

少爷什么也没说，一个人闯了对方的据点，用同样的方式炸了他们的老巢，还拿对方老大的头，血祭了那些死去的人。

可没想到，这么一闹，少爷的身份也跟着暴露了，因着少爷是一个人，被仇家合谋设下陷阱，少爷大概想斩草除根……没想到对方埋了炸弹。

我们是在离定位点五百米左右的隐蔽地方找到少爷。”

阿一说完，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又朝着卓智轩低下头，重重认错：

“对不起，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