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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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又明陡然拔高的惊叫声从听筒里炸开，夸张得吓人。卓智轩下意识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依旧能听见他噼里啪啦的声音：“阿轩你在家待着别乱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听到没有！”

话音刚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卓智轩对着一片忙音长长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也只能找谭又明问清楚。陈挽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打扰他，万一陈挽不清楚还去问赵声阁……想到那场面，他脸颊发烫，已经够丢脸了，唉，让我少丢次脸吧。

还没等他平复好心情，不到半小时，门铃就响了。

卓智轩一愣，搓了搓脸，又用力拍了拍脸颊，勉强打起精神下楼开门。

门一拉开，看到谭又明站在外面，他一点都不意外。

可视线一偏，看到谭又明身后站着的沈宗年时，卓智轩瞬间僵住，整张脸写满欲哭无泪。

怎么连沈宗年也来了啊……

卓智轩手脚僵硬地侧身让两人进门，战战兢兢地缩在单人小沙发里，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下沈宗年，暗暗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刚开口：“沈宗年，对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宗年冷声打断：“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

卓智轩瞬间闭紧了嘴。

一旁的谭又明立刻拍了下沈宗年的胳膊，轻啧一声：“你别吓他，收敛点。”

又转向卓智轩，语气放软，“阿轩，别理他。你先跟我说，你跟蒋应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智轩抬头撞上谭又明一脸八卦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简单解释了自己和蒋应这场突如其来的婚事。

话音刚落，谭又明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那你们……做了吗？”

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亮闪闪的全是探究。卓智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极轻地点了下头。

谭又明啧啧两声，坐回沙发直接靠在沈宗年身上，笑眯眯道：“好了，八卦结束。说回刚才电话里的事。”

“所以蒋应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对？”卓智轩急切地追问。

“对。他额外给了寰途一份合约。”谭又明点头，“刚好我在场，亲眼看到的。”

卓智轩看向沈宗年，对方微微颔首，沉声解释：“蒋应把璀璨项目第一期的合约给了卓家。但以卓家现在的资金和技术，根本撑不到一期结束。到中后期一旦跟不上，寰途就得独立兜底。蒋应把这部分额外要投入的人力财力做了评估后，就这部分额外，单独给寰途签了一份补偿合约。”

话音刚落，谭又明就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让你说，没让你讲这么清楚。”

他龇牙瞪了沈宗年一眼，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多话。转头再看卓智轩已是双目圆睁、脸色发白，谭又明语气顿时有些尴尬，“阿轩，这事是蒋应自己做的决定，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卓智轩心头猛地一沉，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蒋应给寰途的那份补偿合约，数额必然又是天文数字。

他咽了咽口水，迟疑着开口：“又明，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谭又明抿了抿唇，看向沈宗年。沈宗年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手表。

谭又明也跟着叹了口气：“估计还有蒋家那边的损失。那么大一笔投入，总得有人担责、补上亏空和利润。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具体怎么处理，应该要看蒋氏董事会的意思。总之大概的流程就是这样，大差不差的。”

卓智轩眨了眨干涩发紧的眼睛，声音发颤地磕巴着问：“沈宗年，你……你能联系上蒋应吗？”

“两个多月前，他就离开海市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沈宗年语气平淡。

卓智轩眼圈瞬间泛红，低下头把脸埋进双膝，片刻后，一声压抑的哽咽，微弱地在空气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