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洞房

02

三天后

天色刚擦黑，蒋家的车队便缓缓停在了卓家门外。

卓智轩被张管家与一众保镖围在中间，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被迫换上蒋家送来的大红喜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一件包装精美的礼品。

下楼时，客厅早已坐满了卓家人。老太爷端坐主位，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一言不发。其余亲戚交头接耳，目光里满是戏谑与看热闹的冷漠。他的父母缩在角落，垂着头，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卓智轩心一点点沉下去，浑身发冷，如同坠入冰窖。

他麻木地往外走，被人引着走向车门。临上车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门口只有张管家面无表情地站着。身后客厅的灯火隐约亮着，暖黄一片，里面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愿意出来送他一程。

卓智轩神色木然的被领进收拾得焕然一新的卧室，陈设精致，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这是蒋应的房间。

可卓智轩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房门一合上，门外就守着两个身形挺拔的保镖，他心里一沉，只能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只盼着蒋应能快点出现，把这场莫名其妙、让他浑身难受的闹剧赶紧结束。

就这么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房门才被轻轻推开。一位女佣端着温水和点心走进来，放轻了脚步。

卓智轩立刻上前，声音里压着焦急：“蒋应呢？他在哪？”

女佣垂着眼，细声细气地回答：“三少爷还在外面送客，让您先吃点东西垫垫，他很快就回来。”

卓智轩抿了抿唇，没再多问。等女佣退出去，他摸了摸早已空空荡荡的肚子，确实饿得发慌。他拿起几块点心快速吃下，又灌下一大杯水，才稍稍缓过劲。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反复琢磨着等会儿见到蒋应要说的话。

可没过多久，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胸口往上涌。

“有点热……”

卓智轩烦躁地扯掉领带，又解开两颗衬衫扣子，他用手在脸旁不停扇风，可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连视线都开始一点点发虚。

“搞什么啊……空调关了吗？”

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渐渐迷蒙起来，连思考都变得迟钝了。

等蒋应回到房间时，有些惊讶地发现，卓智轩已经半倚在床上，眼神迷蒙，外套随意落在地上，衬衫松松垮垮地敞着几分。

蒋应放轻脚步走过去，捡起外套搭在沙发上，自己也脱了外套，松开领带，慢慢靠近床边。他俯身望向卓智轩，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褪去了所有冷硬，没了眼镜遮挡的眼底，只剩一片温柔。

一个极轻、极小心的吻，落在卓智轩微张的唇上。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智轩，我今天很高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答应。我们挑个时间，去国外结婚好不好？”

迷糊中的卓智轩听见他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气息微乱地看着他：“蒋应，我有话跟你说……好热……”

“乖，慢慢说。”蒋应低笑一声，小心地扶他坐起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又忍不住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晕乎乎的卓智轩顺势靠进他怀里，蒋应微凉的体温让他觉得格外安心舒服。身上一阵阵燥热涌上来，他只想更紧地贴着眼前这个人。

蒋应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心跳乱了节奏，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哑得厉害：“这么黏人……”

卓智轩已经没力气多说，只含糊地蹭了蹭他，声音轻得：“……想要。”

蒋应心口一紧，低头狠狠吻住他，一字一句，郑重又滚烫：“智轩，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夜色温柔，一室静谧，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