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虚拟的爱(德云社)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德云社 

第27章:绝笔信(下):致“姐妹”与众人

虚拟的爱(德云社)

晨光越来越亮,书房里的阴影被驱散了大半,但那份沉重却丝毫未减。郭麒麟站在窗边,背对着父亲,看着楼下花园里开始有园丁在修剪花草。剪刀的咔嚓声很规律,像心跳,像秒针。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两份尚未拆开的信上——一份厚些,是写给母亲的;一份薄些,是写给乔芷柠的。墨水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像未干的泪痕。他走回桌边,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着。最终,他拿起了那份厚些的。信纸的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反复抚摸过。他深吸一口气,晨风灌进肺里,冰凉刺骨。

展开信纸,妹妹的字迹比写给父亲和哥哥的部分更加工整,甚至有些刻意。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要透过纸背。

“妈: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走了很远。对不起,我又让你伤心了。我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妈,谢谢你。谢谢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就抱着我哭了那么久。你的眼泪滴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咸咸的,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会为我流那么多眼泪。谢谢你给我买那么多衣服,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谢谢你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谢谢你在我睡不着的时候,坐在我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哼着那首我从来没听过的小调。

你给了我一个妈妈能给的所有的爱。

可是妈,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成为一个好女儿。

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没有被找回来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多一个让你操心的孩子,不会多一个让你失望的女儿。你本来可以过得轻松一些的,爸和哥已经够让你费心了。我来了,又添了这么多麻烦。

有时候,我看着你,会觉得你像一幅画。一幅很美的、温婉的、挂在墙上的画。我可以远远地看着你,欣赏你,但我不知道怎么走近你。我怕我的脚步声太重,会吵到你。我怕我的手太粗糙,会弄脏你。

妈,你知道吗?在玫瑰园住了这么久,我还是觉得这里像个酒店。很漂亮,很舒适,什么都有,但就是不像家。我的房间很大,床很软,衣柜里塞满了衣服,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少的是‘我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都是你们给我的,没有一样是我自己带来的。连我自己,好像都是新的——郭德纲的女儿,郭麒麟的妹妹,德云社的团宠。可郭清婉是谁呢?我不知道。

你总是对我很好,好得让我不知所措。我说想吃城南那家店的糖葫芦,你让司机开了两个小时车去买回来。我说有点冷,你第二天就给我买了三件不同款式的羽绒服。我说喜欢那个娃娃,你托人从国外带了一整套限量版。

可是妈,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想吃糖葫芦——因为孤儿院旁边有个老爷爷,每年冬天都会推着车来卖,五毛钱一串,我攒了很久的钱才能买一次。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觉得冷——因为小时候的冬天,我总是只有一件薄外套,冻得手脚生疮。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喜欢那个娃娃——因为院里有个姐姐也有一个,她总是抱着它睡觉,说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你给了我最好的,但那些最好的,好像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也许,我只是想要你坐下来,听我说说话。说说我在孤儿院的事,说说我那些可笑又可怜的小心思,说说我有多害怕,多孤独,多不知所措。可是每次我想开口,看到你温柔的笑容,看到你忙碌的身影,看到你为我操心的样子,我就把话咽回去了。

我怎么忍心再给你添麻烦呢?

你已经够累了。

所以妈,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白高兴一场,对不起让你空欢喜一场,对不起让你……又失去了一个女儿。

别为我难过太久。你有爸,有哥,他们更需要你。我只是一个意外闯进来的过客,现在该走了。

就当我从来没有回来过吧。

这样,对你,对我,对所有人,可能都好一些。

最后一次说:妈,我爱你。

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虽然我可能不配爱你。

但我是真的,爱你的。

清婉”

郭麒麟的手在抖。

信纸上的字迹开始模糊,不是眼泪,是他的视线在摇晃。他看见信纸的右下角有一小块水渍晕开的痕迹,淡淡的,圆形的。那是妹妹的眼泪吗?她写这封信的时候,哭了吗?

他想象着妹妹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照着她苍白的脸,她一笔一划地写着这些字,眼泪滴在纸上,她赶紧用手去擦,却把墨水弄花了。她会不会懊恼地皱起眉,重新换一张纸?还是就这样任由它留着,作为她存在过的证据?

“爸。”郭麒麟的声音哑得厉害,“妈看了这个……”

郭德纲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得很慢,很沉重。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显得更深了,像刀刻的一样。一夜之间,他老了十岁。

郭麒麟把信纸小心地叠好,放回信封。他的手碰到那封薄一些的信——写给乔芷柠的。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微凉触感,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该看吗?

他有权利看吗?

这是妹妹写给乔芷柠的私信,是她们之间最后的对话。他作为一个外人——不,作为乔芷柠的男朋友,作为妹妹的哥哥,作为这场悲剧里最尴尬的角色——他有资格窥探吗?

可是如果不看,他永远不知道妹妹最后对乔芷柠说了什么。永远不知道,在妹妹心里,乔芷柠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永远不知道,那个“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究竟是怎么落下的。

郭麒麟拿起那封信。

很轻,只有两三页纸。信封没有封口,只是对折了一下。他抽出信纸,展开。

没有称呼。

没有“柠柠”,没有“亲爱的”,没有“我最好的朋友”。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段话,字迹比之前任何一封信都要潦草,有些笔画甚至飞了起来,像是写得很急,或者……写得很累。

“我曾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在认识德云社之前,在成为‘郭清婉’之前,在拥有这么多哥哥叔叔伯伯之前,我只有你。你只有我。

记得吗?大学宿舍里,我们挤在一张床上,分享一副耳机听同一首歌。你睡相不好,总是把被子全卷走,我冻得瑟瑟发抖,却舍不得叫醒你。早上醒来,看见你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我会偷偷笑。

记得吗?我们一起去吃路边摊,点最辣的烤串,辣得眼泪直流,却还要抢最后一块土豆。你总是说我不能吃辣还逞强,然后把冰可乐推到我面前。

记得吗?我打工被老板欺负,扣了工资,蹲在便利店门口哭。你找到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来抱住我。你的怀抱很暖,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你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那天晚上,我们俩挤在你租的那间小单间里,分吃了一碗泡面。你说:‘婉婉,以后我赚钱了,带你吃遍全北京。’我说:‘好,那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可是后来,变了。

我找到了我的家人,我有了爸爸,有了哥哥,有了四百多个师兄叔伯。你为我高兴,你说:‘婉婉,你终于有家了。’你陪我一起搬进玫瑰园,陪我适应这个庞大而陌生的家庭。你成了德云社的常客,大家都很喜欢你,说你开朗,说你懂事,说你配得上更好的。

我也以为,这样很好。我有家了,我还有你。我拥有了全世界。

可是渐渐地,我发现,你的世界变大了。

你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朋友,更广阔的天空。这没有错,柠柠,这真的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的世界太小了,小得只能装下寥寥几人。我把你当成我的全部,可你只是把我当成你人生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但终究只是一部分。

你开始有自己的圈子,有我不认识的朋友,有我不参与的聚会。你不再只有我了。

而我,还是只有你。

后来,你走向我哥哥。

我该祝福的,对吗?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哥哥,他们在一起了,这应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我应该高兴,应该欢呼,应该拉着你们的手说:‘你们一定要幸福。’

可是我说不出口。

我看着你们站在一起,那么般配,那么自然。哥哥看你的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你在他身边笑,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放松。你们有说不完的话,有分享不完的秘密,有属于你们的小世界。

而我,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

不,不是像。我就是个局外人。

你们的世界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曾以为,哥哥是我的。我曾以为,你是我的。我曾以为,德云社是我的。我曾以为,我终于有了可以紧紧抓住的东西,有了不会离开我的人。

可是我错了。

哥哥是你的。德云社是大家的。而你……你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你只是你自己的。

是我太贪心了。我想要独占两份‘唯一’——一份亲情的唯一,一份友情的唯一。我想要哥哥只疼我一个妹妹,想要你只在乎我一个朋友。我想要在德云社四百多人里,我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是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但怎么可能呢?

哥哥会有他的爱人,他的家庭,他的人生。你会有你的前途,你的圈子,你的选择。德云社……德云社会有新的团宠,新的妹妹,新的焦点。

而我,只是一个意外闯进来的,多余的影子。

所以柠柠,我不怪你。

你走向我哥哥,走向德云社,或许只是自然而然。像水往低处流,像鸟往高处飞,像春天来了花就会开。那是你的选择,你的路,你的人生。

我只是……走不下去了。

我的路太窄了,窄得只能容下我一个人。现在连这一个人,都走不动了。

我累了。

很累很累。

所以,就到这里吧。

别找我。别想我。别为我难过。

就当我从来没有回来过。

就当那个叫郭清婉的女孩,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样,对大家都好。

最后,还是想说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在那些我最黑暗的日子里,给过我光。

虽然那道光,现在照向别处了。

但曾经照亮过我,就够了。

再见。

不,还是不要再见了。

永别了。”

信到这里结束了。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签名。

就像一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独白,飘在空气里,然后消散。

郭麒麟盯着最后那行“永别了”,看了很久很久。那三个字写得特别轻,笔画很淡,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纸面上方,不敢碰。他怕一碰,那三个字就会碎掉,就会消失,就像妹妹一样。

信封里还有东西。

他倒过来,轻轻抖了抖。

几张折叠的A4纸滑了出来,是复印件,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是日记。

郭麒麟展开第一张。

“3月15日,晴

失眠第三天。

吃了安眠药,还是睡不着。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小人在吵架,吵得我头疼。闭上眼睛,就看见哥哥和柠柠牵手的画面。他们笑得好开心。我应该开心的,可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喘不过气。

今天去社里,师哥们还是对我很好,给我带零食,逗我开心。可我觉得他们的笑容有点假,好像都在可怜我。他们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多余的人?

岳哥拍了拍我的头,说:‘丫头,怎么没精打采的?’我想说‘我睡不着’,可话到嘴边变成了‘没事,就是有点累’。他笑着说:‘累了就休息,咱们这儿不缺你一个干活的。’

是啊,不缺我一个。

谁都不缺我。

我走了,地球照样转,德云社照样演出,哥哥照样谈恋爱,柠柠照样过她的精彩人生。

只有我,停在原地。

像个傻子。”

第二张。

“3月22日,雨

失眠第十天。

医生开了新药,说副作用小一点。我吃了,睡了三个小时,然后惊醒。梦里全是水,我在水里下沉,想喊救命,发不出声音。水很冷,刺骨的冷。

今天在后台听见几个学员聊天,说‘大小姐今天脸色好差,是不是失恋了’。另一个说‘她哪有什么恋可失,整天围着哥哥转’。他们笑。

我也想像他们一样笑,可嘴角扯不动。

哥哥今天陪柠柠去看电影了,是我一直想看他却没时间陪我去看的那部。他给我发了微信,说‘下次带你看’。还有下次吗?

我不知道。

我觉得自己像个乞丐,在乞讨一点点的爱和关注。可就算乞讨来了,那也是施舍,不是真心。

真恶心。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第三张。

“4月5日,阴

失眠第……不记得多少天了。

药好像没用了。整夜整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数羊,数到一千只,还是清醒的。听音乐,听到耳朵疼,还是睡不着。

今天鼓起勇气跟妈说,我想去看心理医生。妈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说:‘婉婉,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妈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咱们不去看医生,那些地方不好。’

她怕别人知道她女儿有心理问题。

她怕丢人。

我点点头,说‘好’。

回到房间,我把药瓶里的药全倒出来,数了数,还有二十七颗。够吗?

应该够吧。

可是死了,会不会很疼?

我怕疼。

但活着,更疼。”

第四张,只有短短几行,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抖得厉害时写的。

“4月12日,不知道天气

最后一次写日记了。

药攒够了。

遗书写好了。

地址选好了。

就今晚吧。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想睡一个长长的,不会醒来的觉。

梦里应该没有哥哥,没有柠柠,没有德云社,没有四百多个爱我的人。

梦里应该只有我自己。

一个安静的,不需要被爱也不需要爱别人的,我自己。

再见,世界。

再见,郭清婉。”

纸从郭麒麟手中滑落,飘到地上,无声无息。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阳光已经爬满了整个书房,明亮得刺眼。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慢悠悠的,无忧无虑的。楼下花园里,园丁修剪花草的声音还在继续,咔嚓,咔嚓,规律得让人心慌。

郭德纲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儿子,看着地上散落的日记复印件,看着桌上那封没有称呼的信。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郭麒麟慢慢弯下腰,捡起那些纸。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捡拾妹妹破碎的灵魂。他把它们叠好,和信放在一起。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带着青草的味道,带着远处早餐摊的烟火气。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可妹妹再也闻不到了。

她选择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去睡一个不会醒来的觉。

她让他们别找她。

就当她没有回来过。

郭麒麟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落下来,滚烫的,砸在手背上。他想起妹妹最后给他发的微信,那三个字:“哥,对不起。”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三个字有多重。

那不是闹脾气,不是任性,不是小女生的矫情。

那是告别。

是她在沉入河底之前,最后伸出的手。

而他,没有抓住。

永远,抓不住了。

上一章 第26章:绝笔信(中):致哥哥 虚拟的爱(德云社)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28章:崩塌与沉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