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那个搬过来,还有你,别偷懒了,快过去帮忙!
——话说,最近这是要干什么呀?怎么突然就忙活起来啦?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上面定的,说要筹划一次庆典。
——庆典?那是为了庆祝什么呀?
——呃……这我倒是不怎么清楚呀,不过,我之前倒是听克司令透露过一点,好像是之前发生了一次战争,然后我们胜利了,现在嘛,大概就是进行着战后重建一类的工作。
——啊?那以后岂不是会有许多的苦日子要过啦?
——唉,这你就别嫌三嫌四了,我们可以成为这里的一员,已经是十分幸运了的。
——那这种说法有什么原因么?
——起码,我们处在一个正义之师的队伍里。
——那如果是对面赢了,不也可以描述为正义之师么?
——哎呀,你老是纠结那么多没用的干嘛?我可是听别人说呀,对面的军队残暴得甚至会用平民当盾牌来抑制我们的行动。
——真的么?
——可不是!克司令能骗我们么?
——好像也对……
——好吵呀,外面这是在干什么呀,大早上的……
——哎!小沙你醒啦?我刚想着要叫你来着。我揉搓着半睁半闭的眼睛,模糊中看见他有点像老余,至少,声音是他无疑。
——这么早就要起了,这是要干什么呀?其实我在刚才半梦半醒间已经听出了个所以然,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他。
——大好事,这可是大好事呀!如果能为此多出一份力,那也大会是一种不错的福气。
——行啦老余,您就别吊晚辈胃口了,赶紧地说了吧!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这似是在装模作样地卖弄玄机了,便赶忙将他拉回正题。
——哦!好,就是呢,对了,你是我们的一员么?不对,按道理来说会是的,算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克拉特司令为了响应可哈大人关于战后重建的重大指示,决定在后天晚上筹划一场盛大的庆典,以向我们表明此事的重要性,并提高我们的斗志。
——嗯……咦!老余,怎么感觉你变老了呀?还有,这又是……
——哎呀,毕竟品种摆在那,天生就显得这样,对了,你不也是猫么?只是福气好啊,狸花,健硕。
——对哦!怎么我又变成兽人了!我心里暗想道——还有他,可能还会有其他人,或者是,全都是!
——那个,老余……
——行啦,别的就别多说了,既然你选择来到这里,那该知道的,自然也会都知道的,不要多想,现在嘛,就先好好干活吧。我看着老余,听他一字一句的说完,这似是在鼓舞我,又像是在警告我。原来,老余有时也会有情绪。
这样想着,我便跟着老余,去到了宿舍外面。这里空气清新,风吹着云走,躺在了一个刚好没有太阳的地方。
——喂!那个谁,别发呆了,快来帮忙呀!
——啊?哦!好。我挠挠头,赶忙是跑了过去。然后就是,听工头分配剩下的任务。不用我多想,一件几乎不用思考的简单事,干活就对了。
唉,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心里想着,当年我也在工地里干过一段时间,甚至有一次,工头还特地奖励了我百元钱。虽不是很多,但这却可以让我高兴上一整天。
哈哈,所以有时候我真想笑自己,明明自己得到的总是很少,却总感觉快乐很多。原来是,我的眼里常常没有得失,只有眼下的日子。
毕竟,对于一个早已一无所有的人,活着就已经是今天最大的惊喜了。
心里想着,手里却没有任何停顿。从上午到下午,又从下午到黄昏。从平台到梁架,再从梁架到挂灯。这一整天,我们做了许多,也做到了许多,毋庸置疑的。
忙活,忙活,还是忙活,最后到太阳落下,我们终于是可以休息了。这一刻让我不禁思考起来,好像,除了人们模样变了,其他事物与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现在已经到晚饭时间了,而我也是最讨厌在吃饭时想事情的。索性也是从地上站起,直直地向食堂走去了。
走进着地方,还是那熟悉的模样,熙熙攘攘的过道,此起彼伏的说笑声。人家似乎都成群结队的,只要一个人讲笑话,其他人就会为他捧场。好像是,这里与原先世界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隔阂小了。
也许又不是,毕竟,在这座食堂吃饭的兽人,大是只有工人。
七点多,不算早也不算晚。我走出了这个吵闹非常的地方,呼吸着外头略带点潮湿的空气,我突然抬头望向天空。在黑夜占据主导的时间段里,仍有一线被照亮的山头。那些光被无数次反射着,最终落入了我单调的眼睛里。
我叹了一口气,甩了一下尾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然而,我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
也许是,去哪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