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余欢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
她眼底笑意浅浅,却带着一丝不容分说的强势:
“这话,我记下了。日后你若敢反悔——”
“绝不反悔。”
李怀安轻轻拿开她的手,握在掌心,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目光认真得近乎固执,
“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认你一人。”
余欢心头一软,不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将脸埋进他衣襟。
墨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让人无比安心。
他便就这样抱着她,站在漫天飞落的桃花里,一动也不动,仿佛要站到天荒地老。
晚风微凉,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滚烫的温度。
过了许久,余欢才轻声开口,声音闷闷的:
“京中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我知道。”李怀安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他们想动你,先要踏过我。”
“你官职不高,根基不深,”她微微仰头,看着他,“与他们硬碰硬,很吃亏。”
“那就一步步来。”
他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在朝堂上站稳一日,便多护你一日。
等我足够强,便无人再敢对你指手画脚。”
余欢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忽然笑了:
“你倒是自信。”
“对你,一向自信。”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信我能护你,信我能娶你,信我们一定能走出这风雨。”
暧昧在空气里一点点发酵,连花瓣飘落的速度都像是慢了下来。
余欢的指尖悄悄滑到他的后颈,微微一用力,将他拉得更低。
“既然这么信……”
她眼波微漾,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如再证明给我看。”
李怀安眸色一暗,再无半分犹豫,低头覆上她的唇。
这一吻,比之前更沉、更缱绻,带着承诺,带着占有,也带着压抑不住的心动。
余欢闭上眼,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全然交付。
衣袂轻响,桃花纷飞,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不知吻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都有些气息不稳。
余欢脸颊泛红,眼神微微躲闪,却还是不肯松开手。
李怀安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的羞怯模样,心头一荡,忍不住又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低声笑道:
“郡主现在,倒是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女儿。”
“寻常人家的女儿,可不会像我这般,招惹一身是非。”她轻哼一声。
“那我便喜欢这般的你。”
他握紧她的手,放在心口,
“锋利也好,脆弱也罢,好与不好,都是我的。”
余欢心口一烫,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是她的侍卫在提醒——夜已深,再不走,恐怕真要惹人怀疑。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舍。
“我该回去了。”余欢轻声道。
“我送你到府门口。”李怀安不肯放开她的手,
“今日,便多送一刻也是好的。”
一路慢行,手始终紧紧牵着,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到了郡主府门前,余欢才轻轻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李大人,回去吧。”
李怀安站在原地,目光深深望着她,忽然上前一步,在她额头飞快落下一吻。
“早些歇息,万事小心。”
余欢一愣,随即耳根泛红,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只转身快步走进府内。
走到二门处,她忍不住回头。
那人还立在原地,夜色里身姿挺拔,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方向。
四目相对。
余欢唇角微扬,对他轻轻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廊下。
李怀安站了许久,直到府内灯火一盏盏熄灭,才缓缓转身离开。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唇角也带着未散的笑意。
风掠过街巷,带着桃花余香。
这一场始于权谋的相遇,终究在暧昧与温柔里,烧成了一生不改的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