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莱姆斯·卢平，你是狼人

流言蜚语虽然已经被解决，但是还是有些妒忌她的人悄悄在背后谈论

她从不是会被旁人议论左右心绪的人，当众澄清不过是为了维护弗利家族的体面，而非真的在意旁人如何看待她与詹姆·波特的往来

至于西里斯·布莱克的偏执质问，在她眼中不过是纯血叛徒自寻难堪，连让她多记挂一瞬的价值都没有。

真正让她上心的，是流言中反复被提及的那个地方——有求必应屋。

那些恶意造谣者言之凿凿，声称她与詹姆在有求必应屋私会幽会，将那处霍格沃茨最隐秘的空间，描绘成两人私定情事的禁地

菲奥西娅自入学以来，只听闻过有求必应屋的传说，知晓它藏于城堡深处，能满足闯入者当下最迫切的需求，却从未真正探寻过它的所在。

她本对这类隐秘之地并无过多好奇，可流言将她与那处屋子绑定，仿佛她真的会屈尊降贵，与一个格兰芬多在阴暗角落私会，这本身就是对她身份的亵渎

加之斯莱特林低年级生私下议论，说有求必应屋藏着能压制混血巫师魔力的古老物件，甚至有纯血家族遗失的信物，这便让她动了探寻的心思。

一来，她要亲自拆穿流言的荒谬，证明自己从未踏足过此处

二来，若真能寻得与纯血相关的宝物，于弗利家族而言亦是一桩好事

三来，她素来厌恶未知之物，霍格沃茨内任何一处不在她掌控范围内的隐秘，都让她心生不悦。

傍晚的城堡渐渐被暮色笼罩，礼堂里的晚餐刚刚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返回休息室，走廊里人声鼎沸，正是最不引人注意的时候

菲奥西娅避开了雷古勒斯与卢修斯，她不想让旁人知晓自己的探寻之举，更不想被两人以“安全”为由阻拦。

她身着熨帖的斯莱特林银绿长袍，金色长发被一根镶嵌着绿宝石的发簪束起

身姿挺拔地走在城堡七层的走廊里，步伐从容不迫，眼底带着独属于纯血继承人的笃定

她按照传说中的指引，在那面光秃秃的石墙前来回踱步，心中默念着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一个能藏住秘密的地方，我需要找到流言里的那间屋子。”

第三次走过墙面时，原本光滑无物的石砖骤然蠕动，一道隐蔽的木门缓缓显现，陈旧的木纹带着岁月的痕迹。

菲奥西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伸手推开了木门。

屋内并非她想象中的奢华密室，也没有藏着所谓的纯血宝物

而是堆满了霍格沃茨数百年来遗留的杂物——破损的书本、弯曲的魔杖、褪色的学院徽章、落满灰尘的旧家具，杂乱地堆砌着，却又在无形之中形成一条可供通行的小径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与淡淡尘土的气息，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脚步声。

她缓步走入，目光扫过四周，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旧书架

没有发现任何与流言相关的痕迹，更没有所谓私会的迹象

心中暗自嗤笑那些造谣者的拙劣，连有求必应屋的模样都未曾见过，便敢肆意编排。

她向着着地窖走去，走廊拐角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听起来虚弱又痛苦，还夹杂着骨骼轻微扭曲的诡异声响。

菲奥西娅瞬间警惕，指尖悄然握住了袍袋里的魔杖，屏息凝神，躲在了一堆高耸的旧木箱后

她能感受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野性与慌乱，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绝非普通学生该有的气息。

脚步声愈来愈近，一道身形踉跄的人影跌撞撞向她“哦！对不起”

男孩浅棕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脸上带着未干的冷汗，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身上的格兰芬多红色长袍被撕扯出几道裂口，袖口处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脖颈与手腕上隐约可见新鲜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抓伤。

是莱姆斯·卢平。

格兰芬多的三年级生，詹姆·波特与西里斯·布莱克的室友，平日里总是温和谦逊，沉默寡言，在学院里从不惹是生非

可此刻的莱姆斯，与平日那个温和内敛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急促而粗重

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暴戾与野性，即便极力压制，也依旧泄露了几分。

菲奥西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口，又扫过他此刻异常的状态，脑海中飞速闪过霍格沃茨的传说，以及今天月圆之夜莱姆斯面色苍白的反常举动。

纯血家族的典籍中，记载着无数黑暗生物与异类巫师，狼人便是其中最被纯血鄙夷的存在

他们受月圆诅咒束缚，每月都会化身嗜血的野兽，失去理智，伤人害己，是被纯血圈子视作污秽、不配与纯种巫师为伍的存在。

而每月月圆之夜消失，此刻浑身伤痕、气息暴戾，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兽性的莱姆斯·卢平，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菲奥西娅后退半步，银绿长袍拂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莱姆斯抬头，看到面前的菲奥西娅，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痛苦瞬间被极致的惊恐与绝望取代

他像是被钉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眼底满是手足无措的慌乱，仿佛被人戳破了最不堪、最隐秘的秘密。

“弗、弗利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体的虚弱与恐惧，再次跌坐回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菲奥西娅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惊讶

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以及一丝纯血对异类与生俱来的淡漠

她的目光扫过他脖颈的抓痕，又落在他颤抖的双手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月圆之夜，浑身伤痕，气息紊乱，还有你身上这股压不住的兽性。”她缓缓开口，清冽的声音在只有两人的走廊异常明显，“莱姆斯·卢平，你是狼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道魔咒，狠狠击中了莱姆斯的心底

他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否认，却知道在菲奥西娅这样熟知纯血典籍的继承人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他隐藏的秘密，在霍格沃茨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生怕被驱逐出学校，生怕被詹姆、西里斯、彼得抛弃，生怕沦为整个巫师界的笑柄与唾弃的对象。

可现在，这个秘密被菲奥西娅·弗利撞破了。

弗利家族的继承人，纯血圈子的顶尖明珠，最鄙夷混血与异类的斯莱特林

一旦她将这件事说出去，他不仅会被霍格沃茨开除，还会被整个纯血圈子追杀，甚至可能被魔法部带走，终身囚禁。

绝望瞬间淹没了莱姆斯，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朝着菲奥西娅伸出手，眼底满是哀求。

“求你……弗利小姐，求你不要说出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一直都在控制自己，邓布利多校长知道这件事，他允许我留在学校……求你，不要把我的身份说出去，求求你……”

他从未如此狼狈，如此卑微。平日里的温和与矜持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秘密曝光的恐惧，对未来的绝望

他看着菲奥西娅冰冷的眼眸，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筹码，只能苦苦哀求，希望能博得一丝怜悯。

菲奥西娅静静地看着他卑微哀求的模样，没有丝毫动容。

狼人于她而言，本就是污秽的存在，莱姆斯的身份，让她更加不屑

可她转念一想莱姆斯是詹姆与西里斯的挚友，掌控了莱姆斯的秘密，便等于掌控了牵制那两个格兰芬多的筹码

更何况，莱姆斯性格温顺，远比鲁莽的詹姆与偏执的西里斯更好掌控。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成型。

她微微俯身，目光与莱姆斯平视，眼底的冰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交易意味。

“让我保守秘密，也不是不可以。”

莱姆斯的眼睛瞬间亮起，连连点头“弗利小姐，只要你不说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任何事？”菲奥西娅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掌控意味的弧度

“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也不需要你的金币或是宝物。从明天开始，你做我的跟班，为期两周。”

莱姆斯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跟班？

斯莱特林的纯血小姐，让一个格兰芬多的混血狼人做她的跟班？

“在这两周里，你要随叫随到，我上课你要帮我拿课本，我去图书馆你要帮我占位置，我在庭院散步你要跟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许靠近，也不许远离。”

菲奥西娅慢条斯理地说出要求，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许拒绝，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我们之间的约定，更不许在我面前露出你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若是你敢泄露半句，或是违背约定，我保证，明天一早，整个霍格沃茨，乃至整个纯血圈子，都会知道莱姆斯·卢平是个肮脏的狼人。”

她的话语温和，却字字带着威胁，精准地掐住了莱姆斯的软肋。

莱姆斯看着她眼底的笃定与强势，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保守秘密，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做两周跟班，哪怕要忍受旁人异样的目光，哪怕要违背自己的心意，他也只能答应。

“……我答应你。”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些许自责“我会做你的跟班，两周，我不会泄露任何事，也不会违背你的要求。”

“很好。”菲奥西娅直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你的承诺，卢平。现在，收起你这副样子，离开这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她不再看莱姆斯一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银绿长袍的衣角消失在木门后，只留下莱姆斯独自站在原地

他知道，从答应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菲奥西娅·弗利的所有物，为期两周的，专属跟班。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阳光透过城堡的彩绘玻璃，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斑斓的光芒。

礼堂里早已坐满了学生，食物在餐盘里冒着热气，喧闹的交谈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斯莱特林的长桌旁，菲奥西娅端坐于主位，雷古勒斯与卢修斯分坐两侧，三人低声交谈着纯血家族的近期事宜，姿态矜贵，引得周遭学生频频侧目。

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詹姆依旧像往常一样，目光黏在菲奥西娅身上，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时不时想要起身凑过去，却被西里斯一把拉住。

经过昨日走廊的对峙，西里斯对菲奥西娅的情绪复杂到了极致，有不甘，有愤怒，有被鄙夷的难堪

却又在不经意间，被她的傲慢与耀眼牵动心绪

他见詹姆依旧对菲奥西娅死缠烂打，心中更是烦躁，只能拉着詹姆，不让他再去自取其辱。

莱姆斯坐在两人身旁，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与不安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斯莱特林长桌的菲奥西娅，眼神复杂，有屈辱，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顺从。

詹姆并未察觉莱姆斯的异常，依旧兴致勃勃地和西里斯说着话，盘算着等下课后如何跟在菲奥西娅身后，给她递一块蜂蜜糖果

西里斯则皱着眉，敷衍地应着，目光也时不时落在菲奥西娅身上，带着未散的怒意与偏执。

就在这时，菲奥西娅缓缓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具，擦了擦唇角，起身离开了斯莱特林长桌，没有让雷古勒斯与卢修斯陪同，独自一人朝着礼堂外走去。

詹姆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菲奥西娅！我跟你一起——”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浅棕色的身影却比他更快，轻轻地从格兰芬多长桌起身，快步跟了上去，落后菲奥西娅三步远的距离，规规矩矩地跟着

是莱姆斯·卢平。

詹姆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满眼的不可置信。

西里斯也猛地站起身，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整个格兰芬多长桌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学生也纷纷侧目，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斯莱特林的弗利小姐走在前方，而格兰芬多的莱姆斯·卢平，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姿态顺从得令人发指。

詹姆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莱姆斯？他最好的朋友，竟然跟在菲奥西娅身后，做她的跟班？

这怎么可能！

昨日菲奥西娅还在走廊里当众澄清与他的流言，对他态度淡漠，甚至让他不要再黏着自己，怎么一夜之间，莱姆斯就成了她的跟班？

一股莫名的愤怒与诧异涌上心头，他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无法接受自己的朋友，跟在自己心之所向的人身后，扮演着卑微的角色。

西里斯的怒火则更甚，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莱姆斯是他的挚友，是与他一同反抗纯血偏见的伙伴，如今却像个仆人一样跟在菲奥西娅·弗利身后，那个鄙夷他是纯血叛徒、将他踩在脚下的斯莱特林趾高气扬的麻烦精身后！

这不仅是莱姆斯的屈辱，更是对他的羞辱！

“莱姆斯！”西里斯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解，快步朝着两人走去，想要拦住莱姆斯，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詹姆也回过神来，紧随其后，脸上带着诧异与愠怒，他不懂，一向温和有主见的莱姆斯，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

菲奥西娅仿佛身后长了眼睛，对两人的愤怒与诧异浑然不觉，依旧缓步前行，身姿挺拔，傲慢依旧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用余光瞥了瞥身后规规矩矩的莱姆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而莱姆斯感受到身后两人的怒火，身体微微僵硬，却不敢回头，更不敢停下脚步，只能紧紧跟在菲奥西娅身后，遵守着两人之间的约定。

他知道，詹姆与西里斯的愤怒与不解，是必然的。

可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