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邓（三）

局中局 "小白花"邓x烂人左

ooc致歉

邓佳鑫的手在身后攥紧，掌心沁出冷汗。他联系的警方本该在十分钟前抵达，可现在仓库外静得像座坟墓。

“什么人？”刀疤脸警惕地回头，却被左航突然甩出的弹簧刀钉在肩上。

惨叫声响起的瞬间，左航的人从暗处涌出来，动作快得像猎豹。邓佳鑫被推搡着撞到货箱上，后背磕得生疼，抬头时正对上左航的目光——那眼神里有嘲讽，有玩味，唯独没有意外。

“你早就通知了你的人。”邓佳鑫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气。

左航走过来，抽出他肩上的刀，血溅在邓佳鑫的白衬衫上，像朵突兀的花。“不然呢？”他用刀尖挑起邓佳鑫的下巴，“指望你那点不靠谱的后援？”

仓库里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刀疤脸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咒骂。左航的手下看邓佳鑫的眼神像看死人，只等左航一声令下。

“左哥，这小子……”

“带下去。”左航打断他，收回刀时故意在邓佳鑫颈侧划了下，留下道浅浅的血痕，“单独看押。”

邓佳鑫被关进仓库角落的铁皮房，门锁“咔嗒”落定的瞬间，他突然笑出声。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演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成了左航掌心里的棋。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左航提着瓶酒走进来，把其中一瓶扔给他。

“尝尝？”左航靠在铁门上，仰头灌了口，喉结滚动，“你爸以前最爱喝的牌子。”

邓佳鑫捏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玻璃硌得掌心生疼：“你不配提他。”

“我是不配。”左航笑了，眼里却没笑意，“可你爸当年，就是用这瓶酒，跟我换了走私团伙的核心名单。他说‘左航，我知道你是烂人，但烂人也该有点底线’。”

邓佳鑫愣住了。

“他没告诉你吧？”左航走近些，酒气混着血腥味扑过来，“他不是被团伙报复，是突发心梗死在交易现场。我送他去医院的路上，他还攥着我的手说‘别让我儿子知道，他该活得干净点’。”

铁皮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邓佳鑫看着左航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刻意避开的目光，突然想起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左航书房里锁着的旧照片，他醉酒后呢喃的“对不住”，还有每次“刁难”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你……”他想说什么，却被左航按住肩膀。

“别演了，也别报仇了。”左航的声音很哑，带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你爸用命护着的干净，别被你自己弄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邓佳鑫手里，是枚生锈的徽章，上面刻着“缉私”两个字。“你爸的，拿着滚。”

邓佳鑫捏着那枚徽章，金属的凉意钻进骨头里。他看着左航转身的背影，看着他肩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突然明白这场局里，最蠢的从来不是他。

这个满口脏话、浑身戾气的烂人，用他自己那套扭曲的方式，守着一个死人的嘱托，陪他演了场注定穿帮的戏。

铁皮门再次关上时，邓佳鑫听见左航对外面的人说：“放他走，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他。”

他攥着那枚徽章，蹲在冰冷的地上，眼泪砸在生锈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响。

后来邓佳鑫离开了这座城市，听说左航因为“黑吃黑”被仇家追杀，断了条腿，从此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死在了码头的仓库里，有人说他逃去了国外。邓佳鑫没去找，只是在每个父亲的忌日，都会摆上一瓶酒，旁边放着那枚生锈的徽章。

他终于懂了左航那句“拆穿了没意思”——不是觉得有趣，是舍不得。

舍不得让他知道真相，舍不得让他弄脏自己，舍不得这场明知是假的亲近，就这么结束。

烂人的真心，从来都裹在最锋利的刺里，扎得人疼，却也烫得人慌。

而这场局，到最后，谁也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