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入天际线,暮色一点点笼罩圣樱贵族学院,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唯有林夏,是那个被遗落在角落的孤独身影。
她攥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烘干校服,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看到时代少年团七人说说笑笑地走来。他们刚打完篮球,少年意气风发,额间带着薄汗,周身满是肆意张扬的朝气,与她的局促卑微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刘耀文“总算来了,动作这么慢,耽误我们换衣服。”
刘耀文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校服,随手丢给身后的贺峻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更没在意她冻得通红、还带着洗衣房水渍的双手。
马嘉祺淡淡扫了她一眼,扔出一句冰冷的指令
马嘉祺“明天早上六点,把早餐送到宿舍门口,再加七杯热牛奶,温度不能烫也不能凉,要是耽误我们时间,奖学金的事,你想都别想。”
林夏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林夏“我记住了,马少爷。”
她看着他们转身走进宿舍楼,直至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挪动脚步,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
从早上到现在,她一口饭都没吃,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胃里传来阵阵绞痛,可她舍不得花钱买吃的,兜里的每一分钱,都要留着给母亲凑医药费。她还要赶去晚上的兼职地方,那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夜班工资高,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深秋的天说变就变,刚走出校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很快变成倾盆大雨。林夏没带伞,只能抱着书包,在雨里拼命奔跑,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兼职的便利店离学校很远,她跑了二十多分钟才赶到,浑身早已湿透,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店长看到她这副模样,皱着眉数落了几句,她只能连连道歉,换上衣橱里仅剩的一件干净外套,就开始上班。
晚上的便利店没什么客人,林夏趁着空闲,趴在柜台上,拿出手机看着屏幕里母亲的照片,眼眶瞬间湿润。医生说母亲的病情又加重了,急需做手术,可手术费对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除了苦苦哀求那笔奖学金,她别无他法。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整理货架、打扫卫生,一刻也不敢停歇。她多赚一分钟的钱,母亲就多一分希望,哪怕再苦再累,她都能扛。
凌晨一点,兼职结束,雨还没停,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伴着雨水,显得格外凄凉。林夏缩着身子,在雨夜里慢慢往学校走,双脚被鞋子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痒,可她不敢停下,还要赶在六点前,去买好他们要的早餐和牛奶。
路过街角的长椅,她实在撑不住,坐下来歇了片刻,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寒意刺骨。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一天的委屈、疲惫、苦楚,在这个雨夜彻底爆发。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撑多久,也不知道那笔奖学金何时才能拿到,更不知道,这场无尽的磨难,何时才能到头。她只是一粒渺小的尘埃,在风雨中飘摇,拼尽全力,只为抓住那一丝活下去、救母亲的微光,而那七个高高在上的少年,依旧是她不敢仰望的存在,从未知晓她深夜的万般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