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马三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而他身后那白脸后生却在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十一的目光不由得追过去。那后生右手在袖中动了动。

她没喊，只很快地用手指在吴老狗腰侧轻点了一下。吴老狗会意，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就在马三刀还要再叫唤的时候，那白脸后生忽然从袖中抽出个东西。他朝着旁门的方向要吹。

一旁的张副官眼疾手快，一步蹿上去，抬肘砸在他手腕上。铁管脱手，滚到地上，“叮”的一声。几乎同时，会馆外头枪响了。窗户纸被打穿了，屋里顿时涌起了一阵惊叫。有人抱头往桌下钻，有人朝门口挤。张启山拍案而起：“快！快带人去封门！”

张副官已经带人追出去了。

吴老狗一把把十一拽到身后，护着她朝柱子旁退。三寸钉“汪”地一声，朝屋外窜去。十一想叫它，吴老狗按住她：“别乱动了，它可比你会躲枪子儿。”

外头枪声很快停了。张副官拖进来一个人，是那个白脸后生。胸口挨了一枪，正往外冒血，脸白得像纸。

马三刀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了，一个劲地缩在桌角，尿了裤子，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是拿钱办事......他说只是闹一闹，没说要杀人啊......”

张启山走到那人跟前，蹲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说是谁让你派来的？”

那人嘴唇哆嗦，吐出一口血沫，断断续续地说：“青.......青墟地宫......日本人.......要.......”话没完，人就歪了。张副官探了探鼻息，抬头：“佛爷，这人还有点气。”

张启山站起来，扫视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也没人再敢吭气。他沉声说：“今晚的事，谁都别往外传。哪个多嘴，别怪我张启山的枪不认理。”

解雨臣站在案旁，他收起两份文书，轻轻吐出一口气。

吴老狗和十一从里面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三寸钉跑回来，嘴里叼着个弹壳，往吴老狗手里一放。

吴老狗看一眼，又递到十一跟前。十一接过来，借着月光看了眼弹壳底部，轻声说：“这个样式，看得出来和城外那帮人用的一样。”

“还真是日本人。”吴老狗冷声。他走出几步，又回头，“十一，你刚才怎么发现那后生不对？”

十一跟在他身后，：“因为他刚刚一直在看马三刀的后脖子。一个人要听指令，才会不停地看同一个人。而且他的手从进门起就没从袖子里出来过。这么热的天，不冒汗，说明他掌心攥着东西。所以在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吴老狗停住脚步。他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把她往身边拉了拉：“估计我又要下去了，这次你就不去了，十一，听我的，你就在家等我，好不好。”

十一抬头紧紧地盯着他，语气很是坚定，：“不，如果你要去，我就去。”

吴老狗看她半晌，笑了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倔。”

“那我也是跟你学的，是你教我的，吴老师。”十一反驳地说着。

吴老狗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