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外面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雨声隔绝了一切动静，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阿妩维持着半坐的姿势，垂眸看着床上昏死过去的男人。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心里有点发毛。他的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虽然胸口还在起伏，但那起伏越来越浅，越来越慢，像是随时都可能停下来。

阿妩盯着他不断渗血的伤口，心里直发慌。

不行。他可不能死。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有，但很微弱，气息断断续续的，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你可不能死啊。”

阿妩咬了咬下唇，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出来！】

【在的。】

【你不是逆天改命系统吗？这人死了怎么办？他死了我怎么逃出去？！】

【有没有伤药？能兑换的！急救的！什么都行！】

脑海里安静了几秒，才传来系统冷冰冰、摆烂般的机械音：

【本系统无常备药品库存。无兑换通道。】

【宿主求生任务，自行探索。】

阿妩：“.......”

“........我要你何用。”

这个狗系统还真是够废物的。合着只管发布送死任务，不管她的死活是吧？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低下头。

没有药，那就只能自己找。眼前这男人一身重伤，血流不止，身上一定会带着救命的东西。

阿妩犹豫了一瞬。没办法，这可是为了让你活命，别说我吃你豆腐啊。

她小心翼翼、动作放轻地抬手，避开他狰狞的刀口伤口，指尖顺着他染血的衣襟、暗袋、袖口一点点摸索过去。布料又冷又黏，全是干涸的血迹，触感粗糙得吓人，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

她捏了捏那几个袋子——第一个袋子是硬的，像是火折子；第二个袋子是碎的，可能是银子；第三个袋子.......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圆圆的小瓷瓶。

阿妩心里一喜，连忙把瓷瓶掏出来。白瓷的，巴掌大，瓶口塞着红布，晃一晃，里面有几颗丸子在滚动。

“这应该不会是毒药吧？”

她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里面都是些她分辨不出的药材。阿妩虽然不懂中医，但这味道闻着就不像毒药——谁家毒药做得这么香？

她又看了看瓷瓶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回”字。

“回......回春丸？还是回命丹？不管了，反正肯定是救命的。”

阿妩不纠结了。她倒出一颗药丸，黄豆大小，黑褐色的，在她掌心里滚来滚去。她掰开萧长赢的嘴，把药丸塞进他舌根底下，又把他下巴托起来，让他含住。

“这位哥，你可要千万撑住。我能不能出去，就全靠你了。”

萧长赢没有反应。药丸含在嘴里，融得很慢。阿妩急得不行，又不敢灌水——怕呛着他。

她焦急地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的呼吸好像平稳了一点点，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有力了一些。

“好像是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