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

入夜，月色沉沉。两人熟门熟路、再次夜探张府。

这次他们两个人就安安静静隐藏在假山暗处，死死盯着庭院回廊。

没等多久。一道清丽温柔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阿妩穿着一身素雅软裙，眉眼灵动，血肉鲜活，完完全全是活生生的人形。

不再是冰冷石像，不再是他们梦里面的虚影。她真的化人了。真的活成了普通人。

也真的........成了别人的夫人。

两人瞬间僵在暗处，呼吸骤停，满眼震碎般的不敢置信。

下一瞬，路过的下人恭敬行礼：“夫人夜里慢行。”

这一声“夫人”，彻底压垮了两人心里最后的侥幸。张海楼再也忍不住，身形一闪，直接冲了出去。张海侠紧随其后，拦在阿妩面前。

看到骤然出现的两个人，浑身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看向她的眼神中都一样的眼底通红，又怒又痛，死死盯着她。

阿妩被吓了一跳，脚步猛地停住。看见他们的一瞬间，她莫名觉得有些心虚、眼神不由得有些躲闪起来。

是愧疚。是他们耗损自己的精气、虽然说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她确实承受了他们的恩惠。

没有想到还没等她开口。张海楼情绪彻底崩了，语气里面简直又气又委屈，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少年式的蛮横指责：

“阿妩！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了他张启山的夫人？！”

张海侠眼底发红，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受伤：

“你居然化人形了.......而且你早就出来了，对不对？”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明明我们都.......”

阿妩被他们逼得后退半步，慌乱地向他们两个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是被迫的，我——”

“被迫？”张海楼气得发抖，死死盯着她，字字扎心，发疯一般质问，“什么叫做被迫？！难道你被迫当他夫人？！”

“那我们呢？！”

“这么多日子的陪伴！而且我们早就有肌肤之亲、我们明明都亲密无间了！”

“结果你现在转头嫁别人？！你是不是抛夫弃人？！”

“阿妩，你好花心啊！”

张海楼这一连串的话语直接一股脑地砸下来，阿妩脸瞬间通红，又慌又恼又羞。

心虚是真的，但是被他当众指责、还被扣上花心帽子，阿妩心里也彻底炸毛了。

“什么叫花心！你......你们别胡说八道！”

“我那时候只是灵体被困！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懂！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由自主地......！”

“我根本就没得选！你们不要乱讲！”

她又急又委屈，眼眶都红了。看着她又慌又可怜的样子，张海楼和张海侠心里的怒火，瞬间被酸涩取代。

他们看得出来。她不是自愿的。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舍不得怪她。却也不甘心彻底放手。

张海侠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面对崩溃，抬眼认真看着她，语气卑微又偏执：

“阿妩。”

“那我们不争名分了。”

“张启山明媒正娶又如何？”

“我们可以不当正主。”

张海楼明白张海侠的话的意思了，直接立刻接上，明确向阿妩变态，话语直白又疯狂：

“对！我们可以当小三！”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能陪着你、能看着你，我们这些都不在乎！”

“你不用担心，不用害怕的，到时候只要偷偷见我们就好！”

别看张海楼张海侠说的很好听，心里面可不是这么想到，到时候名分定下来了，谁输谁赢都不一定呢。

阿妩当场愣住。彻底懵了。她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说出这番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