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阿妩脑子昏昏沉沉的，想推开，却浑身没力气。

她能感觉到对面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相贴的地方涌进体内，枯竭的精气神一点点被填满，舒服得她忍不住轻声了一声。

“就这么舒服？”张海楼低笑着逗她，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小妖精，吸了我的阳气，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

“才不是.......”她含糊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不是也得是。”张海楼收紧手臂，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你是我从地宫里带出来的，是我从张瑞朴手里抢回来的，所以你从头到脚都该是我的。”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她泛红的唇瓣前。

“以后别去找张海侠了，想要阳气，找我就够了。”

梦境越来越沉，暖意包裹着全身，阿妩意识模糊间，只听见他霸道又认真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响。

她逃不掉的。

谁都不肯放手。

天快亮的时候，张海楼才缓缓睁眼。

怀里的白玉神像温温的，玉色比昨天又亮了几分，通透得像浸了柔光。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玉像的唇，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原来真的是这样。

梦里喂饱了，石像就会变亮。

他低头，在冰凉的玉面上轻轻碰了一下，语气轻佻又笃定：

“小东西，等着吧。早晚把你从石头里抠出来，好好锁在我身边。”

天刚蒙蒙亮，门口被人从外推开。

张海侠跨进门槛，身上还带着露水寒气。他刚摸清张瑞朴的藏身据点，本来是想先开口说线索，可鼻尖微动的瞬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两股交缠的气息——一股是张海楼的，另一股清软温甜，是从神像身上散出来的。

那里原本应该只沾上了他气息的白玉神像，此刻玉色亮得过分，全身上面裹着一层淡淡的暖意，连灵韵都鲜活了不少。而那股鲜活里，清清楚楚地混着张海楼的阳气。

张海侠的目光“唰”地落在张海楼怀里的神像上，指尖瞬间收紧。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昨晚上是抱着她睡的？”

张海楼刚醒过来没多久，正抬起指尖逗着玉像玩，闻言抬头挑眉，一脸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啊？客栈就一张桌子，不放怀里放地上？再说了，我帮你看了一夜东西，你不说声谢就算了，还审我？”

“别装。”张海侠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锁着那尊亮得反常的白玉像，语气很肯定，“她的气息变了。你碰了她的灵。”

他的嗅觉没有出错过。

神像里的灵，昨晚分明汲取了张海楼的阳气，给人的感觉，和他前一晚滋养过后的状态分明是一模一样的。

张海楼见瞒不住张海侠，索性也不装了。指尖故意在玉像唇上蹭了蹭，抬眼看向张海侠，语气里带着点吃饱后有些挑衅的得意：“是又怎么样？我就说这石头不对劲，合着里面藏着个小仙女。”

“而且昨晚是她自己撞进我的怀里的，软乎乎地靠过来吸阳气，可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