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想推开他,然而却浑身软得没有力气,指尖只能攥着他身前的衣衫,由于用力指节也在微微发白。
她唇瓣抿得更紧,樱红的颜色被揉得愈发艳烈,像是在不断地吸引人想要去摘取,想要去掠夺。
张海侠垂眸,视线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
红得刺眼,软得勾人。
从他一见到阿妩的那一刻,他的谷欠望直线上升,只不过是强行压抑自己罢了。
而现在,看着眼前在自己怀里的人,他心底压抑的欲望,在这场天赐的梦境里面,挣脱了理智的枷锁,他不想忍了,也更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他低头,缓缓靠近。
没有粗暴的掠夺,只有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缠上她的唇瓣。
像羽毛轻扫,又像烙印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阿妩脑子晕乎乎的,身体里的燥热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暖意。
她知道不对,知道该推开,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靠近,任由他的气息包裹自己,任由他一点点汲取走她的慌乱,也任由自己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吸走他的阳气。
她像陷在一张的蜘蛛网里的虫子,网的中心是这个眼神深沉、行为带着偏执的男人。
他明明动作克制,却处处都透着“你逃不掉”的强势。
张海侠紧紧盯着阿妩的神情,只见她的脸颊烧得厉害,从颊边一直漫到耳尖,红得通透,连眼尾都泛着薄红,湿漉漉的,带着点茫然的媚意。
凭借他异于常人的感官知觉,他能够清晰感受到的是,他周身的气,正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被她吸走。
他想起南部档案馆的古籍记录里,曾详细记载过南洋一带专吸生人阳气的精怪,以采阳补阴之法修行,诱人入梦,悄无声息便榨干人精血。而那些记载里的妖物,个个生得美艳惑人,最擅长用温柔表象勾人沉沦。
眼前的人,眉眼干净,眼神懵懂,看着没有记载出的妖邪歹意,可她的行事路数,确是与记载里分毫不差。
张海侠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从她贴近的那一刻起,从阳气开始流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可那又怎么样?
别说她只是汲取些阳气修补耗损的灵源,就算她真的是索命的精怪,要把他的生气尽数抽干,他也认了。
甚至........这样更好。
她需要他的阳气,也就意味着她要依赖他,要他的气息,她离了他便会灵气枯竭。那她就永远都逃不掉,只能乖乖留在他身边,靠着他活着,看着他,眼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张海侠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锢在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纵容到极致的偏执:
“想要更多?”
“那就乖乖待着。”
“反正........都是你的。”
他任由她汲取着自己的阳气,指尖轻轻抚过她发烫的脸颊。
周围的雾气隐隐约约透露出不断变化的身影,好像是一场双人舞。
雾色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像一场注定沉沦的温柔囚笼。他心甘情愿奉上她需要的精气,但是他一定要把这只误闯自己生命的“小仙女”,永远困在自己的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