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缓步上前,周身盛宠养出的温婉气场尽数敛去,眉眼染着冷冽怒意,目光直直看向手持戒尺、僵在原地的夫子,语气沉缓却字字铿锵,没有半分退让。
##苏妩 “夫子身为皇子授业之师,执掌教化,本应传道授业、因材施教,秉持公允之心,护弟子周全,如今这般行事,难道就不觉得有违师德,愧对圣人教诲吗?”
夫子脸色骤变,慌忙躬身行礼,语气慌乱辩解:

“凌妃娘娘,此乃宫中规矩,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责罚不得,臣亦是无奈之举,绝非有意苛责三皇子……”
##苏妩 “规矩?”
苏妩冷笑一声,语气愈发严厉,
##苏妩 “何为师者规矩?师者,应赏罚分明,不偏不倚,有错则罚,无功不惩,而非这般颠倒是非,让无辜之人代人受过!”
##苏妩 “太子年幼,即便课上走神,也该循循善诱、悉心教导,而非迁怒他人。三皇子何错之有?不过是一介陪读,却要替太子承受戒尺之罚,手心血肉模糊,这便是你口中的无奈之举?”
##苏妩 “你教的是圣贤书,修的是君子德,如今却罔顾伦常,不分青红皂白,肆意苛责年幼皇子,将尊卑贵贱凌驾于师德之上,教出的是趋炎附势、不公不明的歪理,这般行事,又有何颜面立于学堂,为两位皇子授课?”
苏妩话音落下,周身气势凛然,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婉柔和,夫子被驳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连连躬身,再也不敢辩解半句。
一旁的夏侯泊猛地抬眼,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错愕,原本冰冷戒备的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长久以来的委屈与不公,仿佛在这一刻有了依托,他攥紧的小手慢慢松开,眼底的恨意渐渐散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动容。
而夏侯澹更是浑身一震,看着我挺身护在他们身前的模样,眼眶彻底泛红,他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了他们,公然斥责严苛的夫子,打破这不公的规矩,原来真的有人,会把他和夏侯泊的委屈放在心上。
苏妩垂眸看向两个浑身紧绷的孩子,语气瞬间放缓,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笃定,伸手轻轻将两人护在身后,看向夫子冷声道:
##苏妩 “今日之事,本宫定会禀明陛下,往后这学堂,再不许出现这般代过责罚的荒唐事,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苏妩的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片死寂,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停了。夫子垂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手里的戒尺“啪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他却连捡都不敢捡。
苏妩不再看他,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妃嫔威仪:
##苏妩 “今日的课,就上到这里。夫子回去好好自省,何为师道,何为公允。想不明白之前,不必再来御书房授课。”

“是……臣……臣遵旨。”
夫子声音发颤,深深躬身,直到我们三人的脚步声走远,才敢慢慢直起腰,看着地上那滩还未干透的血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