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哭。
三妹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看到她的脸上全是泪。
“对不起。”三妹说,“我不该说那种话。你不是半个死人,你是沈夜棠。我爱的沈夜棠。”
沈夜棠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你说得对,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三年前就死了,我本来就该是个死人。是我师父把我拉回来的,我这条命是借来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不会的。”三妹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你不会没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莫三妹这辈子没求过谁。但你要是敢死,我就去阎王殿把你抢回来。”
沈夜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抢不过阎王的。”
“那我就跟她打一架。”
沈夜棠摇了摇头,但她的手握紧了。
“莫三妹。”
“嗯。”
“以后我出任务,你跟着。但不许逞强,不许挡在我前面。”
“我答应你。但你也不许瞒着我。”
“好。”
三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哭起来不好看。”
“你才不好看。”
“对,我不好看。但你好看。你最好看。”
沈夜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了起来。
那天晚上,三妹没有睡地铺。他躺在床上,沈夜棠躺在他旁边,中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莫三妹。”
“嗯。”
“你今天说‘你最好看’,是真心的吗?”
“真心的。比珍珠还真。”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以前怕你觉得我轻浮。”
“现在不怕了?”
“现在你是我未婚妻,轻浮一点怎么了?”
沈夜棠没说话,但三妹感觉到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三妹闭上眼睛,觉得这辈子值了。
吵架之后,三妹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学捉鬼。
不是为了当捉鬼师,是为了在沈夜棠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帮上忙。
“你灵力不够。”沈夜棠说。
“你不是说我前世是梳头匠,手有记忆吗?灵力不够,手艺来凑。”
沈夜棠想了想,同意了。
她给三妹制定的课程很严格: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打坐,练灵力;上午学画符;下午学实战;晚上背书——师门的秘典,厚得像砖头。
三妹学了三天,差点放弃。
打坐的时候他腿麻,画符的时候他把朱砂笔崩断,实战的时候他被一个最低级的小鬼吓得摔了个跟头。
“你不是说你天生阴阳眼吗?”沈夜棠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样子,面无表情。
“我是能看见鬼,但我没跟鬼打过架啊!”
“那你现在打了。”
三妹爬起来,拍了拍土,继续。
他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沈夜棠教他的每一个符咒,他都会练一百遍。画废的符纸堆满了后院的垃圾桶,建仁烧了三天才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