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历劫归来,修为不仅没有半分损耗,反而更上一层,彻底稳固了上古神祇的道基。可他此刻,根本不在乎什么修为,什么道基,他满脑子,都是苏清鸢。
他猛地起身,一步踏出,瞬间便到了昆仑虚。
书房里,苏清鸢正靠在床榻上,被白浅抱着,听着众人说着这一年里发生的事,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东华帝君站在门口,一身紫金色常服,风尘仆仆,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深邃的眸底,翻涌着爱意、悔恨、心疼,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凡尘里的所有爱恨,所有纠缠,所有生死别离,全都涌上心头。
苏清鸢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而东华帝君,一步步走到她的床前,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缓缓跪倒在她的床榻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温柔:“清鸢,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是凡尘里的帝王萧彻,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道歉,也是东华帝君,刻在魂魄里的歉意。
他爱她,从七万年里默默守护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爱了。这场情劫,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也让他知道,他再也不能放开她的手了。
苏清鸢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心里百感交集。
这场天道安排的情劫,让他们尝尽了虐恋的苦楚,爱而不得的绝望,可也让他们,彻底认清了彼此的心意,情定三生,再也分不开了。
东华帝君在昆仑虚跪了三天三夜。
从他在苏清鸢床前跪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起来过。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她的房门外,她醒着,他便守着,她睡了,他便依旧守着。
整个四海八荒都震动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曾经的天地共主,避世数十万年的东华帝君,竟会为了一个苏清鸢,做到如此地步。堂堂上古神祇,竟跪在昆仑虚的房门外,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墨渊看着门外的东华帝君,眸底神色复杂。他与东华相识数十万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这般放下身段,这般卑微,只为了求一个姑娘的原谅。他知道,东华是真的爱惨了清鸢。
白真与折颜坐在桃树下,看着昆仑虚的方向,折颜摇着折扇,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石头,竟也有动情到这个地步的一天。这场情劫,倒是把他这颗石头心,彻底焐热了。”
白真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眸底满是复杂:“清鸢在凡尘里,受了太多的苦,伤了太深的心。愿不愿意原谅他,全看她自己的心意。”
房间里,苏清鸢靠在窗边,看着门外那个跪得笔直的身影,心里百感交集。
凡尘里的痛,是真的。饮下毒酒时的绝望,是真的。可萧彻的温柔,是真的,他的爱意,是真的,最后随她而去的决绝,也是真的。
她恨过他的猜忌,恨过他的不信任,恨过他将她打入冷宫,可也爱过他深夜里的温柔,爱过他毫无保留的偏爱,爱过他刻在骨子里的珍视。
更何况,她清楚,这场情劫,是天道的安排,哪怕没有丞相与太后的构陷,天道也会用别的方式,让他们尝尽爱而不得的苦楚,方能圆满历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