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从东海取回仙草,回到昆仑虚,苏清鸢看着白真替她打理好一切,看着他在炎华洞外,替她守着墨渊的仙体,让她能安心睡一觉,她终于主动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
“白真,”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七万年太久了,你不必等我的。”
白真转过身,紧紧回抱住她,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认真又虔诚:“清鸢,七万年也好,几十万年也罢,我都等得起。我等墨渊回来,等你放下心结,等你愿意跟我回青丘。往后的岁岁年年,桃花开了又谢,我都陪着你。”
万年的时光,在神仙的岁月里,不过弹指一挥间,却也漫长得足以磨平山海,也足以让白真的温柔,刻进苏清鸢的骨血里。
这七万年,他陪她守着昆仑虚,陪她一次次加固东皇钟的封印,陪她寻遍四海八荒的聚魂之法,陪她等墨渊归来。青丘的桃花开了七万次,他的温柔,也从未变过。
墨渊魂归的那一天,昆仑虚金光漫天,苏清鸢看着墨渊睁开眼,看着白浅哭着扑上去喊师父,她悬了七万年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转身看向身边的白真,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白真伸手替她擦去眼泪,牵着她的手,对着归来的墨渊微微颔首,语气坦荡:“上神,这七万年,我护着清鸢,也守着昆仑虚,如今你回来了,她也可以放心了。”
墨渊看着两人亲密的氛围,看着苏清鸢眼里的笑意,温和颔首:“这些年,多谢你护着她。她想去哪里,想要谁陪伴我都不会干涉的,只要她安好便好。”
白真看到这里,指节不自觉攥紧,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眼前一幕幕掠过,是苏清鸢在昆仑虚独守残魂的孤冷,是她坠入凡尘历劫的委屈,他看着她一路走来,从一个不起眼的小仙娥,硬生生扛过七万年等待、一场生死情劫,明明自己也满身伤痕,却依旧对身边人温柔以待。
他从前只知守着本分,不问红尘,不涉情爱,可此刻看着这样的苏清鸢,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不需要她独独偏爱他一人,也不奢求与她有什么名分牵绊,只想要堂堂正正站在她身侧,在她撑不住时替她挡一程风雨,在她被猜忌时信她、护她,在她被众人环绕时安安静静守在一旁,做她最安稳、最不会背弃的一道底气。
不管她身边已有多少情深似海的人,不管她最终心向何处,白真都已下定决心 —— 从今往后,他要同他们一道,守着苏清鸢,护着苏清鸢,三生三世,不离不散。
最终,苏清鸢有时也跟着白真回了青丘。十里桃林里,他为她种了满院她喜欢的花,酿了只合她口味的桃花酿,日日陪着她,看遍青丘的朝暮与晚霞。
他给了她最安稳的归处,也给了她最绵长的爱意,岁岁年年,桃花盛开,温柔相伴,从未缺席。
桃林知意,生死相托两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