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却又处处都不一样。
小店依旧天不亮就生火,我照旧揉面、烤饼、招呼客人,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人。
谢辞渊如今彻底成了小铺的“半个掌柜”。
起初他连碗筷都摆不整齐,递东西总慢半拍,被熟客鬼差们偷偷笑。可他学得认真,没过多久,便能熟练地收拾桌子、擦净灶台,甚至记住了常来客人的口味——谁爱甜酥,谁爱咸香,谁要多放芝麻。
有时客人打趣:“谢大人如今哪里还是魂官,分明是店家姑娘的专属伙计。”
他也不恼,只淡淡应一句:“自愿。”
我在灶台后听得心头一暖,转头便多烤一碟他最爱的菌菇酥饼,用油纸包好,塞到他手里。
阿桃依旧每日报到,来了就赖着不走。
午后客人少,她趴在桌上吃点心,我坐在一旁算账,谢辞渊便安静地陪在一侧,偶尔替我添杯热茶,动作自然又温柔。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安安静静,暖得恰到好处。
夜里关店后,他会帮我一起收拾。
我擦桌子,他洗碗;我整理食材,他摆好桌椅。做完一切,便并肩坐在门口,看忘川夜色,听流水声响。
“今日酥饼卖得很快。”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嗯,你做得好。”他应声,顺手把我往身边带了带,怕夜风凉着。
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细碎又踏实的陪伴。
从前我以为,守好小铺便是一生。如今才知,有他在的烟火,才叫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