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内室,光线幽暗,唯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那个长相酷似Owax的男子,此刻正忙碌地在一旁的药柜前翻找着。
“赵姆,把‘清灵散’和‘续命汤’拿来。”司马维娜——那位有着维纳利亚面容的梅花仙医,声音清冷而急促。
被称为赵姆的男子手脚麻利地将药瓶递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先生,您这身体刚恢复一点,又要动用‘灵眼’,真的撑得住吗?这金发小子虽然长得像我那个不成器的远房亲戚,但也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司马维娜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只是接过药瓶,神情肃穆地看向榻上的金诺。
“把他的上衣脱了。”她命令道。
洛克手忙脚乱地解开金诺染血的战袍。当那具年轻而结实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诺的背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皮肉翻卷,伤口周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那是魔族毒气侵蚀的迹象。黑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向心脏蔓延,触目惊心。
“这……”萍怡捂住了嘴,不忍再看。
“按住他。接下来的治疗,会非常痛苦。他若乱动,必死无疑。”司马维娜吩咐道,随即看向洛克。
洛克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银色眼眸此刻充满了血丝与狠厉。他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按住金诺的肩膀,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开始吧。”
司马维娜从药箱中取出一把银针,在烛火上燎过。随后,她做了一件让杰云等人都震惊不已的举动。
她缓缓解开了遮住左眼的丝带。
当那只被遮蔽的眼睛显露出来时,杰云只觉得呼吸一滞。那并非凡人的眼睛,而是一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竖瞳,瞳孔深处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这就是“单眼梅花仙医”的秘密吗?
“以吾之眼,观其心脉,引气归元。”
司马维娜低喝一声,那只金色的眼睛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手中的银针如暴雨般落下,精准地刺入金诺背部的各大穴位。
“呃——!”
昏迷中的金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紧绷起来。
“金诺!坚持住!”洛克的声音颤抖着,他俯下身,在金诺耳边低语,“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随着银针的刺入,金诺伤口处的紫黑色毒气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活物般想要逃离。司马维娜那只金色的眼睛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将毒气从金诺的体内逼出。
“噗——!”
一口黑血从金诺口中喷出,溅在了洛克的衣襟上。
“还没完。”司马维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治疗方式对她来说消耗极大。她转头看向赵姆,“把‘赤炎果’碾碎,我要用内力帮他重塑心脉。”
“先生,您确定吗?”赵姆脸色一变,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荡然无存,“您的身体……”
“救人要紧。”司马维娜打断了他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双掌抵在金诺的后心。那只金色的眼睛光芒流转,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缓缓注入金诺体内。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杰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赵姆焦急地在一旁递药,司马维娜拼尽全力救人,洛克卑微地守护着,而金诺在生死线上挣扎。
这究竟是命运的玩笑,还是某种未知的安排?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维娜终于收回了双掌,整个人虚脱地向后倒去。
“先生!”赵姆连忙扶住她,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司马维娜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毒已清,心脉已续。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洛克颤抖着手,探向金诺的鼻息。
微弱,但平稳。
那一瞬间,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镇南将军,终于崩溃了。他趴在床边,抱着金诺的手,放声大哭。
“太好了……太好了……”
杰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洛克的肩膀,看向司马维娜,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仙医救命之恩。”
司马维娜重新系上丝带,遮住了那只金色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优雅。
“不必谢我。”她轻声道,“是他对你的情义,感动了上天。若非你那一推,他也活不成。”
她看向窗外,青鸟山的云雾依旧缭绕。
“不过,魔族不会善罢甘休。金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元气大伤,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这段时间,你们必须留在这里,保护他的安全。”
“这是自然。”杰云点头道,“我们定会寸步不离。”
“还有,”司马维娜看向洛克,目光深邃,“他的眼睛,暂时不能见光。这几日,你要好好照顾他。”
洛克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满是感激与坚定:“我明白。我会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
竹楼外,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青鸟山的夜,静谧而漫长。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魔族的威胁依旧存在,而他们这群“异乡人”与这个世界的羁绊,也在这生与死的考验中,变得越来越深。
杰云看着床上昏迷的金诺,心中默默说道:
Gornold,如果你真的在这个世界,那么,我一定会找到你。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眼前这个人。因为他是洛克的光,也是这个残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