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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学堂风波,初露锋芒

红楼之璋玉良缘

荣国府义学,号舍林立。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却因炭火而显得闷热。一群七八岁至十几岁的孩童或坐或卧,书声稀疏,多是心不在焉。

“哟,这不是大房的‘璋大爷’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名叫金荣,乃是贾璜嫂子的侄儿,在学堂里素来横行霸道。

贾璋置若罔闻,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案后坐下,取出书本,神色淡然。

金荣见他不理,自觉没趣,又想起平日里大房受二房排挤,更是有恃无恐。他使了个眼色,身旁几个跟班便起哄道:“金哥儿,听说这璋大爷昨儿个抢了宝玉的风头,还把林姑娘接去了暖阁?”

“可不是嘛!”金荣嗤笑一声,故意提高嗓门,“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嫡出又如何?大老爷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能护得住他?”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附和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贾瑞坐在讲台之上,假装看书,实则暗暗观察。他是贾府旁支,虽是塾掌,却也想在二房面前讨个好,自然乐得见金荣给贾璋一个下马威。

贾璋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并不凌厉,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得让人心慌。他没有看金荣,而是看向了贾瑞。

“贾瑞哥哥,”贾璋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父亲送我来义学,是为了读书明理。如今课未开讲,倒先听了一耳朵的市井闲话。这就是贾家的规矩吗?”

贾瑞被他看得心中发虚,干笑两声:“璋弟,孩子们顽皮,你莫要介意。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贾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荣辱我母家,诽谤长辈,这也叫误会?贾瑞哥哥若是管教不了,不如我请老祖宗来评评理,或者……请族长宁国府的珍大哥哥来定夺?”

提到“族长”二字时,贾璋特意加重了语气。

贾瑞脸色一变。他虽与贾珍交好,但若是贾璋真把这事捅到贾珍那里,说他管教无方,纵容旁支辱骂嫡子,贾珍为了家族脸面,也得罚他。

“这……这就不必了。”贾瑞连忙摆手,“金荣,还不快向璋大爷赔个不是?”

金荣一愣,没想到贾瑞这么轻易就倒戈了。他心中不服,梗着脖子道:“我凭什么道歉?我说的都是实……”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金荣的话。

贾璋不知何时已站起身,几步跨到金荣面前,一巴掌狠狠甩在金荣脸上。这一巴掌他用了巧劲,并未伤及皮肉,却力道十足,打得金荣眼冒金星,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你敢打我?”金荣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尖叫道。

“打你?”贾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刀,“辱我母亲,便是触我逆鳞。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军中的手段。”

说罢,贾璋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顽童,接触到他冰冷的眼神,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贾瑞哥哥,”贾璋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他,“既然金荣兄‘身体不适’,不如让他去院子里‘清醒清醒’?这大冷天的,正好让他醒醒脑。”

贾瑞看着贾璋,心中惊疑不定。这哪里是个七岁的孩子?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小煞星!他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敢说个“不”字,这少年恐怕真敢把金荣扔到雪地里去。

“好……好,听你的。”贾瑞干巴巴地说道。

金荣还想反抗,却被贾璋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在几个同窗的“搀扶”下,灰溜溜地被带到了院子里罚站。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贾璋重新回到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低头看书。只是那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让原本喧闹的学堂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翻书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课间休息时,贾宝玉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崇拜:“大哥哥,你刚才……好生威风!不过那金荣心眼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贾璋放下书,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和一笑:“宝兄弟放心,有大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心中却暗自冷笑。金荣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今日这一巴掌,不仅是立威,更是向二房传递一个信号:大房的嫡子,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放学时,贾瑞特意等在门口,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璋弟,今日之事……哥哥我管教无方,改日一定设宴赔罪。”

“不必了。”贾璋淡淡道,“贾瑞哥哥只需记住,这义学是读书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之所。若是再有下次,我便直接禀明老祖宗,换个塾掌便是。”

贾瑞脸色一白,连连点头:“是是是,璋弟说得是。”

贾璋不再理会他,带着墨雨大步离去。

风雪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回到荣国府,贾母早已听闻了学堂之事,正坐在厅里等着。见贾璋回来,贾母板着脸道:“璋儿,听说你在学堂动手打人了?”

贾璋不慌不忙行了一礼:“回老祖宗,孙儿并未无故打人。金荣出言辱骂母亲,孙儿身为贾家子孙,岂能坐视?若是连母亲的名声都护不住,孙儿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贾母闻言,脸色稍霁。她最重体面,也最疼媳妇邢夫人。金荣辱骂邢夫人,确实触了她的逆鳞。

“你这孩子,也是个护短的。”贾母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多了几分赞赏,“罢了,既然他有错在先,教训一下也好。只是下次莫要亲自动手,脏了你的手。”

“是,孙儿记住了。”

贾璋心中暗笑。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

不仅如此,今日之事很快便在贾府传开。众人皆知大房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璋大爷,竟是个有胆识、有手段的狠角色。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王熙凤,听说后也不禁咋舌:“这璋儿,平日里不声不响,没想到发起狠来,连贾瑞都怕他三分。”

贾琏笑道:“这才是咱们贾家的种!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

王熙凤眼珠一转,心中暗忖:这璋儿既然如此厉害,倒不如……拉拢一番?

风雪交加的冬日,贾璋的名字,如同一颗新星,在荣国府的上空悄然升起。

而他,才刚刚开始。

……

夜深,凝曦轩。

墨雨端来热茶,兴奋地说道:“公子,今日您在学堂那一巴掌,真是解气!听说金荣在雪地里站了半个时辰,回去就病了。”

“病了?”贾璋冷笑一声,“那是他活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漫天风雪。

“墨雨,让人盯着金荣。他若是安分守己便罢,若是敢去找他姑妈告状,或者去二房那里搬弄是非……”

“公子放心,小的明白。”墨雨恭敬地应道。

贾璋目光深邃。他知道,今日这一闹,彻底打破了贾府原有的平衡。二房那边,恐怕已经坐不住了。

但那又如何?

既然选择了逆天改命,便注定要与这世道为敌。

“墨雨。”

“在。”

“去查查,薛蟠进京的船走到哪里了。另外,让人给林姑父去封信,就说……他的女儿,我护得很好。”

“是。”

贾璋转身,看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

这一夜,荣国府的暗流,正在汇聚成涛。而他,便是那执掌舵盘的人,无论前方是风是浪,都必将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