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塔尔塔洛斯的笑声撕裂真空

黑暗的球体脱离塔尔塔洛斯的掌控，开始扩张，所到之处，连光都被扭曲、吞噬。最近的几头怪兽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撕碎成基本粒子。

赛罗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黑洞的扩张速度，计算光之国的距离，计算队友们撤离的可能性。一组组数据在他眼前闪过，每一个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只有一个办法。

他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赛文的声音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赛罗没有回答，他收起了双剑，双臂在身前交叉。终极铠甲感应到他的意志，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身体。他开始抽取每一分能量，不仅是自己的，还有铠甲中储存的，甚至是周围空间中弥散的光粒子。

帕拉吉之盾在胸前浮现，但这次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作为能量聚焦器。

是赛文的声音，他正试图冲破怪兽的包围。

众人都加快了攻击的速度，想快点冲出重围

赛罗低声说，然后化作一道光，冲向那片不断扩张的黑暗。

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很快，又很慢。他冲进了黑洞的视界边缘，用身体作为屏障，将帕拉吉之盾的全部能量转化为一个反向力场。黑暗撕扯着他，试图将他同化为虚无的一部分。他感到装甲在崩解，皮肤在蒸发，但双手依然死死抵着那股毁灭之力。

他咆哮着，将所有能量，所有意志，所有存在的力量，注入这最后一击。

光芒爆发了。

不是温和的光，而是超新星般的炽白，纯粹到足以灼伤灵魂的亮。黑洞的扩张停止了，开始颤抖，然后从内部亮起裂纹般的光痕。

塔尔塔洛斯的惊吼被光芒淹没。

赛罗感到自己在消失，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飞舞的光粒。奇怪的是，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他看到战友们安全了，看到黑洞在光芒中崩解，看到塔尔塔洛斯的身影在能量乱流中被撕碎。

最后，他看到了光之国，那颗翠绿的星球，在星海中静静旋转，如同永恒的承诺。

光之粒子的舞蹈持续了很久，它们在虚空中盘旋、闪烁，像是宇宙在举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一些粒子飘向光之国，在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中融入更大的光；另一些飘向更深的星空，成为遥远星辰的一点微光。

没有遗体，没有遗物，只有这片星域中异常丰富的游离光粒子，以及每个奥特战士心中那个永远定格的画面——赛罗在光芒中回望，然后微笑，然后消散。

赛文的声音沙哑，他伸出手，几粒光停在他的掌心，温暖，然后消逝。

泽塔跪在虚空中，无法言语，只是望着那片光雨，肩膀颤抖。

遥远的星海深处，一个微弱的意识漂浮在光的河流中，破碎但未完全熄灭。它已不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一种情感，一个承诺，一道必须守护的光。

而在宇宙的另一端，一颗濒死的恒星突然焕发出新的光芒，其光谱中出现了前所未见的频率，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牺牲与重生的故事。

光不会消逝，只会改变形态。

而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