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当天,我偷偷跟在江辰后面,提前联系了老周,又辗转找到了当年的社团裁判李老师。老周帮我调来了小区监控,我又托人拿到了许文峰投稿匿名文章的原稿备份,上面有他修改的痕迹,还有他的邮箱署名。
活动室里人声鼎沸,许文峰穿着光鲜,坐在牌桌前,意气风发。看到江辰进来,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江大才子,来了?别迟到啊,大家都等着看你‘认输’呢。”
江辰没理他,默默坐下,眼神空洞。桌上摆着摄像机,正对着两人,全程录像。
“开始吧。”许文峰率先发牌。
第一局,江辰拿到一手好牌,却故意出了张废牌。
“哟,江才子这牌打得不对啊?”老周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这牌明明能赢!”
江辰充耳不闻,继续胡乱出牌。许文峰趁机连赢两把,得意洋洋:“看来江才子是真的‘久疏战阵’啊,还是说,早就准备好认输了?”
“江辰,你醒醒!别故意输!”我在门口攥紧拳头,差点冲进去。
第四局,许文峰拿到同花顺,眼看就要赢了。他拍着桌子,得意地看向江辰:“江辰,承让了!这局结束,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在同学群道歉了?”
江辰低着头,手指颤抖,正要开口,我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他不会道歉的!这场比赛,本来就是你的阴谋!”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我。许文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晴?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
“没我的事?”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小区监控截图,“大家看,这是正月十二下午,许文峰潜入我们家,翻动江辰的旧物和古籍资料的画面!他就是为了找江辰的把柄,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众人围过来一看,纷纷哗然。许文峰脸色发白:“你胡说!这是伪造的!”
“伪造的?”我又拿出匿名文章原稿,“这是你投稿到文化馆的匿名文章原稿,上面有你的修改痕迹和邮箱署名,你敢说不是你写的?你故意诬陷江辰沉迷赌博,就是为了毁了他的工作!”
许文峰的腿开始发抖,强装镇定:“我没有!这是你栽赃陷害我!”
“是不是栽赃,问问李老师就知道了!”我侧身让出身后的李老师,“李老师,当年许文峰出老千被抓,是不是江辰举报的?”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当年的事,我最清楚。许文峰在比赛中出老千,是我当场抓住的,全程有录像和记录,和江辰一点关系都没有!江辰不仅没有举报他,还曾为他求情,希望学校能从轻处理。”
“什么?竟然是这样!”
“原来许文峰一直在撒谎!”
我看向江辰,他正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空洞和绝望,而是有了一丝光亮。我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江辰,别再忍了。我们有证据,有证人,不需要再牺牲自己的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坚定。
“许文峰,”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沉稳有力,“我本想忍一忍,息事宁人,可你得寸进尺,毁我工作,污蔑我名声,还挑拨我和晴晴的关系。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你想干什么?”许文峰后退一步,眼神慌乱。
“干什么?”江辰拿起桌上的牌,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当年夺冠时的锐利,“当年我能赢你,靠的是实力;今天,我照样能赢你!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奖金,是为了我的清白,为了我的家人!”
“你别嚣张!”许文峰吼道,“就算你赢了又怎么样?我已经录了像,照样能发到网上,说你耍无赖!”
“你录的像,正好能证明你的阴谋!”老周站出来,晃了晃手机,“我刚才已经把你承认诬陷江辰、准备作弊的话都录下来了!”
许文峰彻底慌了,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牌,想胡乱洗牌作弊。江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许文峰,堂堂正正打一场,输了,我认;赢了,你必须公开道歉,撤回文章,还我清白!”
“好!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许文峰破罐子破摔,甩开他的手,重新发牌。
这一次,江辰不再隐忍。他眼神锐利如鹰,指尖翻飞,每一张牌都出得干脆利落。他精准记牌,冷静分析,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和刚才那个胡乱出牌的他判若两人。
“天呐,这才是江辰当年的水平!”
“太厉害了!这记牌速度,还是跟当年一样狠!”
同学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许文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手忙脚乱,频频出错。
江辰看着他,眼神平静:“许文峰,你输的不是牌技,是人心。当年你出老千被开除,不是因为别人举报,是因为你自己投机取巧;今天你落得这个下场,不是因为我针对你,是因为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许文峰咬着牙,不肯认输,还想偷偷换牌。我一眼看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家看!他又在出老千!”
众人围过来,清清楚楚地看到许文峰手里藏着的牌。证据确凿,他再也无法狡辩,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江辰放下手里的牌,看着他,语气平静却有力量:“你输了。履行你的承诺,公开道歉,撤回文章。”
许文峰低着头,肩膀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活动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质疑,有鄙夷,有失望。
我知道,那个隐忍妥协的江辰,回来了;那个坚守清白和尊严的江辰,回来了。
这场对决,我们赢了。
但我也清楚,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许文峰会不会履行承诺?文化馆的谣言能不能彻底平息?还有更多的考验,在等着我们。
许文峰咬着牙,不肯认输,还想偷偷换牌。我一眼看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家看!他又在出老千!”
我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他藏在掌心的两张牌“啪嗒”掉在桌上,正是他要偷偷换掉的废牌。
“真的出老千!”
“都被抓现行还狡辩?”
同学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看向许文峰的眼神里全是鄙夷。许文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用力甩开我的手。
江辰立刻上前扶住我,眼神冰冷地盯着许文峰:“你还想动手?”
“动手又怎么样?”许文峰彻底撕掉了温文尔雅的伪装,“都是你们逼我的!江辰,你毁了我的大学,毁了我的前途,苏晴,你坏我的好事,你们俩都别想好过!”
他猛地踹了一脚桌子,牌散落一地,摄像机也晃了晃,镜头依旧对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局牌,我输得起,但你们别想全身而退!”许文峰嘶吼着,“我手里还有更多‘料’,就算我身败名裂,我也能把江辰沉迷赌博的谣言闹得人尽皆知,让他文化馆的工作彻底泡汤!我还能说你苏晴助纣为虐,让你们夫妻俩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我看着许文峰狰狞的脸,心里却没有了丝毫畏惧。我转过身,紧紧握住江辰的手,瞬间给了我底气。
“许文峰,你别再痴心妄想了。”我抬眼直视他,“今天,我们不仅要赢下这局牌,还要揭穿你所有的阴谋,让大家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江辰握紧我的手:“晴晴说得对。以前我总想着忍,想着息事宁人,可我越是退让,你就越是得寸进尺。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逃避,更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家人。”
“好!好一个并肩作战!”许文峰气得笑出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牌,胡乱洗牌,“我倒要看看,你们俩怎么赢我!就算我作弊,你们又能奈我何?”
江辰松开我的手,蹲下身,将散落的牌一张张捡起,动作沉稳有序。他把牌整理好,放在桌上:“不需要你作弊,我照样能赢你。当年我靠概率论练牌技,靠实力拿冠军;今天,我还是靠实力,赢回我的一切。”
老周上前帮忙摆好牌,沉声道:“许文峰,我劝你别再耍花样了,大家都看着呢!”
许文峰恶狠狠地瞪了老周一眼,没说话,猛地发牌。这一次,他彻底乱了阵脚,发牌的手都在抖,连牌都掉了好几次。
江辰却异常冷静,指尖划过牌面,每一张牌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牌,眉头微蹙,脑海里飞速计算着概率,分析着许文峰可能的牌型。
“出对十。”江辰率先出牌,声音沉稳。
许文峰愣了一下,慌忙摸牌:“对K!”
“对A。”江辰立刻跟上,毫不犹豫。
许文峰脸色一变,手里的牌攥得死死的,半天没出牌。我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江辰已经摸透了他的牌路。
“怎么?没牌了?”我适时开口,拿出手机,点开匿名短信,“大家再看看这个,这是许文峰发给我的匿名短信,附带江辰大学时的比赛照片,故意暗示江辰的冠军来得不干净,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我又点开另一组照片:“还有这个,是他潜入我们家,翻动江辰书房旧书和古籍资料的证据,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里的东西也被挪动过,这些都是小区监控拍不到的细节!”
同学们围过来,看着手机里的证据,议论声越来越大。
“太过分了!竟然潜入别人家里!”
“还匿名发消息挑拨离间,真是小人!”
许文峰急了,猛地拍桌子:“你胡说!这些都是伪造的!是你们联手栽赃我!”
“栽赃你?”我冷笑一声,看向李老师,“李老师,当年许文峰出老千被抓,是不是有记录?”
李老师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旧文件:“这是当年学校的处理记录,还有许文峰的认错书,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手印,清清楚楚写着他在比赛中出老千,自愿接受退学处理!”
许文峰的脸瞬间惨白:“不不是这样的!这份认错书是你们逼我签的!江辰,是你逼我的,对不对?”
“我逼你?”江辰看着他,满是失望,“当年我还为你求情,希望学校能给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许文峰,你醒醒吧,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放屁!”许文峰彻底失控,伸手就要去打江辰,“都是你害的!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住手!”老周眼疾手快,一把拦住许文峰的胳膊,“你还想动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想更丢脸吗?”
同学们的指责声此起彼伏,许文峰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最后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怎么会输,我明明都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