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衣将她写的信送走,躺回床上,可只要一想到武拾光要刺杀龙神的事,她怎么也睡不着。
她索性起身披衣,轻手轻脚拉开房门,只是打开木门时候,两边转轴轻微一响,还是惊动了睡在她隔壁的厉劫。
厉劫本来躺在床上,还没完全睡着,一听见外面有动静,立刻睁开眼,反手抓起枕边刀,“哐当”一声用力拉开了门。
厉劫原本气势凛冽,出门看清是沧衣的瞬间,周身的凌厉瞬间收敛下去。
厉劫沧衣大人?
见她一副要深夜外出的模样,他上前一步问道。
沧衣没事,你回去睡吧,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沧衣见他刚才整个人戒备的模样,便知是自己方才开门的动静惊扰了他,便对他说道。
厉劫这么晚了,沧衣大人要去办什么事?不如带上我一同前往,我在外面帮您守哨。
他实在放心不下,夜色已深,四下不安,她却要独自出门。
他怕她孤身一人遇上危险,当即开口,主动要跟在她身边照应。
沧衣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你回去睡吧。
她婉拒了他的好意。
这件事,她只想独自前去处理。
夜深人静,若是两人一同行动,反倒容易惊动府里的人,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厉劫是。
自己虽有担忧,却他也不敢违逆沧衣的意思,只得应声退到一旁,垂手立在原地,看着沧衣从自己面前离去。
沧衣在韦府内悄然绕行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人的居所。
屋内灯火依旧亮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不止一道声音,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道嗓音,两人似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鼬尺今日你中了那素衣女子的幻术,竟自己跟自己缠斗起来,可真是把我吓得不轻。
鼬尺坐在凳上,望着受伤的武拾光,想起方才那惊险一幕,仍心有余悸。
那时他真以为,武拾光怕是要把自己耗死在那幻境里了。
鼬尺不过还好,亏得那个不会法术的小子为你求情,那素衣女子才肯饶你一命。
他整个人不由感叹,若不是寄灵出面为武拾光求情,沧衣指不定还要怎么为难他。
武拾光鼬尺,你说,一个人若有那般强大的能力,真会心甘情愿寄人篱下吗?
他忽然又想起沧衣那句,自称是侍麟宗某位高层身边的侍女,心中始终存着浓重疑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头向鼬尺问道。
鼬尺一般来说,本事越大、能力越强的人,越不会甘心寄人篱下,除非……那人曾经救过她性命,或是有天大恩情在身,才会这般屈身侍奉。
他听了武拾光话后,整个人沉吟片刻,认真分析道。
武拾光对她有恩情……
武拾光低声重复着,陷入沉思。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响动,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屋内两人闻声立刻起身,齐刷刷望向窗边。
下一秒,一个圆乎乎的东西直接捅破窗纸飞了进来,二人见状,当即闪身向两侧躲开。
鼬尺这是什么东西?”
鼬尺好奇地走上前,只见一只小圆球正插在墙上,他伸手将其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