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Block键,聒噪的新消息提醒戛然而止,就这么结束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把手机随意地丢在一旁,顺手点上一根Marlboro,滚烫的浓烟被猛吸进肺部,全身暖暖的。
“你以后不能再抽烟了。”
扯淡!我不用被这些无厘头的条条框框困住了!
指尖夹着的烟烧得很快,我轻掸烟灰,又是一次深呼吸。
夜深了,我瘫倒在沙发上,烟头被扔得满地都是。
我好久没有抽这么多了,这次脑袋竟有些昏沉。
睡吧。我合上双眼,呛人的烟味还在闷热的空气中游荡。
其实这一觉并不踏实,再醒来已经是次日半晌了。
刺眼的阳光射进狭小的出租屋,我挣扎着坐起身。
习惯性拿起手机的手忽然愣在了半空,又缩了回去,
已经结束了。
嘴里苦淡,舌尖上残留着焦油味。
我踉跄着走进卫生间,胡乱地洗漱后,又重新坐回到窗边。
似乎有点空虚?
我觊觎她的状况——只有痛楚的悲伤。
她还爱我。
这让我重拾了些信心,抖擞了精神,便算计着出去放纵自己。
我需要自由。
一边这么想着,起身穿好了衣服。
我漫步在街头,天黑得很快,路灯将我的人影拉长。
晃荡到当地有名的夜店,震耳的鼓点隔着门往外渗。
我深吸一口气,这里充满着陌生又夹杂几丝熟悉。
有她以后我便不再光顾这些地方了。
但她已经不在了。
没有犹豫,我推开门,浑浊的空气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穿过晃动的人影,在吧台角落坐下。
“喝什么?”
“随便。”
冰块碰撞的脆响淹没在音乐里,烈酒入喉,烧进胃里,刺烫着身体。
第二杯。第三杯。
视线开始模糊。
音乐不再是噪音,变成了心跳本身。我盯着舞池里扭动的身体,在彩色灯光下摇曳,缠绕,分开。
有人在我旁边坐下。
“一个人?”
我转过头。灯光正好扫过她的脸,一瞬间我愕然。
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意识不大清醒,我眼前竟浮现出她的模样。
…
“喂,这就醉了?”她嗔怪似的晃了晃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醉意上涌,眼眶发烫。
不是她。我知道不是她。
可是这一刻,我需要这张脸留下来。
“陪我喝酒。”我说,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她笑了笑,顺势钻进我怀里。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
后来的事情变得破碎。她依偎在我身上,我凑过去嗅她的味道——是一股甜腻得有些发腥的香水味。
但酒精把一切都模糊了,我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杯盏交错,人影绰绰。
“走吧。”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见惯不怪的平静,“去哪?”
我站起身,腿发软。
她扶住我,手心温热。
推开大门。凌晨的风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寒颤,又被酒精压了下去。
出租车后座,她紧紧靠在我身上。
窗外路灯点点划过,光影似水拂过她的脸。
那张像她又绝不是她的脸。
我闭上眼睛。
电梯。走廊。
推开门,一股闷热的浊气涌出来。满地烟头还来不及收。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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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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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泄愤还是悲伤。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
…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爬到床沿。
昨夜酒精的作用下,身体还是灌铅般沉重。
我侧过头,看见一副裸露的胴体。
心跳顿了一拍。
记忆一点点浮出脑海——夜店、酒、那张脸、出租车……
操。
我闭了闭眼,慢慢坐起身,脑袋疼得像要裂开。
她还在睡,晨光里看,其实没那么像。
想说话,动了动发麻的嘴角,始终发不出声。
我焦灼起来,在乱成一团的衣服中找到了手机。
她爱我,她还爱我。
我不禁鼻子一酸,泪水涌上眼眶。
“我几点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人已经坐了起来。
“……现在。”我混沌地摸出钱包,抽出几张,放在床头柜上。
余光看见她瞥了一眼,没接。
对方识趣的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穿衣服,动作很快,像做过很多次。
整个过程没再看过我。
拉开大门,忽然回头。
“你昨晚叫了好几次别人的名字。”她说。
我错愣,尴尬踌躇着。
她笑了一下,没什么情绪,“没事,习惯了。”
屋子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还爱我,她依旧爱我。
才过去了一天…她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她又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我和她并肩坐在咖啡馆里,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我们身上。
她低头搅着咖啡,忽然开口:
“你枕头上的香水味,挺特别的。”
我手里的杯子一晃,险些洒出来。
“那天回来帮你收被子,闻到了。”
她抬起头,笑了笑:
“叫的也不是我的名字。”
阳光刺进眼睛里,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继续搅着咖啡,一下,一下。
“没关系。”
她把咖啡杯轻轻放下。
“我也有没告诉过你的事。”
2026.3.17-3.18 00:33于女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