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祖归宗的那场闹剧过后,唐仲龙坚持要带我出去透透气。他说,十年了,我被困在青海的阴霾里太久,需要家乡的杏花雨洗一洗晦气。
唐汪镇的春天来得极早。漫山遍野的杏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铺满了山坡,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美得不真实。
我和唐仲龙穿着便装,走在熙熙攘攘的红塔寺景区里。他脱下军装后,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儒雅,但那股子军人的挺拔依旧引人注目。两个孩子——现在该叫唐思龙和唐念龙了,正兴奋地在前面追蝴蝶,手里还拿着唐仲龙刚给他们买的糖葫芦。
唐月珺“慢点跑!别摔着!”我忍不住喊道。
唐念龙“妈……妈妈,”唐念龙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纠正,“是爸爸买的糖葫芦。”
唐月珺我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是啊,现在有爸爸了。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骚动。几个穿着执勤反光背心的年轻民警正围着一个试图插队的摊贩理论。为首的民警个子极高,剑眉星目,一脸正气,正是三叔家的堂弟唐仲泽。
唐仲泽“同志,这里是消防通道,不能摆摊,请配合工作,马上撤离。”
摊贩那摊贩是个泼皮,梗着脖子道:“我交了摊位费!凭什么不让我摆?你们警察了不起啊?”
唐仲斌“了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唐仲阳、唐仲斌、唐仲城、唐仲正几兄弟也从不同的方向走了过来。他们都是唐家三叔、四叔、五叔家的子弟,今天刚好轮值红塔寺安保。
唐仲阳唐仲阳挑了挑眉,那是他和唐仲龙如出一辙的痞气:“三哥,这人是不是想尝尝手铐的滋味?”
唐仲泽“别,”唐仲泽摆摆手,眼神却瞥向了我们这边,显然看到了人群后的我和唐仲龙,“吓着游客就不好了。不过……”
唐仲泽他话锋一转,对摊贩笑道:“不过我看你这秤好像有点问题,我们要检查一下。如果不合格,不仅没收货物,还要罚款。你自己选。”
那摊贩一听,顿时蔫了,灰溜溜地推着车走了。
风波平息,几个年轻人才注意到我们。
唐仲泽“阿龙哥?”唐仲泽眼睛一亮,随即敬了个礼,又转向我,笑容灿烂,“月姐!你们也来红塔寺逛杏花会啊!”
唐月珺“阿泽,阿阳,阿斌,阿城,阿正……”我挨个点名,看着这些当年还在流鼻涕的小屁孩,如今都成了英姿勃发的人民警察,心里满是欣慰。
唐仲斌“月姐,你总算回来了!”唐仲斌冲过来,差点就要抱我,被唐仲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讪讪地挠挠头,“咳,那个……阿龙哥,月姐,你们逛你们的,我们继续巡逻。有事随时喊我们,这一片,我们罩着!”
唐仲城“是啊月姐,”唐仲城笑着接话,“要是那个姓黎的敢追到这里来,不用你动手,我们直接把他扔进洮河里喂鱼!”
唐仲正“别瞎说,”唐仲正虽然年纪最小,却最稳重,“要依法办事。不过月姐放心,我们有的是办法治他。”
看着这群弟弟们,我眼眶又红了。这就是唐家,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亲人守护。
唐仲龙我揽住唐月珺的肩膀,对几个堂弟点点头:“辛苦了。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众人“放心吧阿龙哥!”几人齐声应道,随即散入人群,继续维持秩序,背影挺拔如松。
我和唐月珺继续往山上走。红塔寺的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走着走着,我发现她有些走神。
唐仲龙“想什么呢?”我低声问。
唐月珺她看着漫山的杏花,轻声道:“我在想,以前在青海,每到春天,思龙和念龙都会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带他们去看花,我们没有。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唐仲龙我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现在你知道怎么回答了。”
唐月珺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却带着笑意:“嗯。现在我知道了,爸爸在回家的路上,一直都在。”
我俯身,在两个孩子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了一下唐月珺的额头。
“以后每年的杏花会,我们都一起来。”
就在这时,唐仲辉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促:
唐仲辉姐!不好了!那个黎璐铭……他越狱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刚刚赏花的惬意荡然无存。
唐仲龙唐仲龙却异常冷静,甚至勾起一抹冷笑:“越狱?正好。省得我再去牢里找他。”
唐仲龙他看向我,眼神坚定:“月儿,看来我们的婚事,得提前办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敢动我唐仲龙的逆鳞,就要付出代价。”
远处的杏花依旧开得烂漫,但我知道,一场针对黎璐铭的猎杀,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