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允,抱紧我。”
昏暗的帐幔下,纱帘外朦胧的暖光让江淮允的眼神迷离。
暖帐内,他感觉到自己被抱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个怀抱炙热,却让他心生出抗拒。
在袅袅烟纱帐中,他更看不清眼前男人的样子。
那男人修长的手指抚过他眼角眉梢,最后又落在他后背上。
他看见他那双含幽深的眸子深深看着他,又叹息地低语:“阿允,我们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很快就能忘了他。”
“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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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允从床榻上醒来的时候,失神地看着熟悉的帐帘许久。
刚才梦境中的场景,真实地让他产生了错觉。仿佛自己还置身于那个弥漫着暧昧情香的暖账内。
直到眼前的一切让他渐渐觉得真实,他才撑着坐了起来。
梦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还有那双危险又冰凉的眸子……他摸了摸脸颊,微微的发烫,心跳仍旧不止。
细白的手指撑着额头,铺在白色单衣上的乌发尽数落到身前,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有了一层薄汗。
虽然江淮允的确喜欢男人, 但是这些日子他总是做这样的梦境,却永远都看不清梦里男人的脸。
帘帐外亮起了纱灯,小厮的声音在帘外响起,江淮允轻轻应了一声,帘子才被挑开。
宴舒走进不由得失神,虽然他看过江淮允的脸好几次但每次都还会失神,宴舒回过神只见着江淮允的眼眸里像是含了一汪水色,白玉脸颊上透出一抹薄红,就连额头上也染了细细的汗。
几条青丝贴在他湿的脸颊边,带着几分妩媚的艳色,却吓了宴舒一跳。
外头还丝丝下着细雨,他忙回头让宴舒将刚开了一丝缝的窗户合上,又担忧地看向江淮允:“公子,是不是又风寒了?”
如今刚入了春,还带着料峭的寒,又绵绵下了两天的雨。或许没注意就又寒了。
江淮允却摇头,含糊的开口:“就做了个梦没事的”
他起来坐在床沿上,看着地上的地毯,又有一瞬的失神。
他还梦见他被那个男人压跪在地毯上……
江淮允的脸色微微一白,微凉的手指盖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有一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明明他连那些俗本都未看过,更遑论见过男子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
宴舒看江淮允低头捂着脸,青丝从肩上落下,忍不住担忧地问:“公子怎么了?”
“要不请郎中来瞧瞧。”
江淮允摇头,直到脸颊上那最后一丝烫褪下去,她才低声道:“更衣吧,一会小弟要过。”
宴舒这才拿着衣服上前为江淮允穿戴。
他深吸一口气,叫小厮推了窗。
凉风吹来,他听着沙沙细雨声,看着窗外山茶花在雨中摇曳,他才总算心静些。
再不去想自己的梦。
穿戴好后,江淮序正好来了,他看到江淮允后上前行礼:“大哥早,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桃花酥”说着让身边的小厮手上的拿过放在桌上,江淮允拿起桃花酥尝了一口:“小弟有心了”
这时候宴舒上前行礼:“大公子,二公子,夫人传话说太后让您们进宫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