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刚才一声轻唤，带着无尽的心疼与绝望，张泽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心脏像是被反复撕裂。

眼前的人，有着苏新皓的容貌，却没有他的灵魂，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眸、僵硬的人偶关节，无一不在提醒他，他的少年，被彻底黑化操控了。

冥瑰缓缓转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灰黑空洞的眼眸扫过张泽禹，没有丝毫认出的迹象，只有芯片触发的杀意。

不等暗魂首领下令，他已然动了，身形机械却迅捷，猩红空间刃瞬间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直直朝着张泽禹劈去，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留情。 空间刃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距离张泽禹的脖颈仅有寸许，寒意刺骨。

张泽禹没有躲闪，也没有催动吞噬异能反击，只是直直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任由那股杀意逼近，他赌，赌苏新皓心底残存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消散。 空间刃在触碰到他肌肤的前一瞬，微微顿了顿，冥瑰的身体莫名轻颤了一下，灰黑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浅棕微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这丝微颤，立刻被芯片的强制指令压下，空间刃再次发力，狠狠劈向张泽禹的肩头，瞬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呃……”

张泽禹闷哼一声，肩头剧痛传来，却依旧没有后退，目光依旧黏在冥瑰身上，声音沙哑：“你下得去手吗？

苏新皓，你看看我，我是张泽禹啊……”

冥瑰收回手，指尖沾着一丝血迹，灰黑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伤人的不是他

他机械地抬起手，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人偶关节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戏楼里格外刺耳，像一把尖刀，一点点扎进张泽禹的心脏。

暗魂首领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看到了吗？他现在是我的兵器，心里只有杀意，再也不会记得你这个旧人，放弃吧，你感化不了他的。”

张泽禹咬着牙，不顾肩头的伤口，缓缓朝着冥瑰走近一步，每一步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我不会放弃，哪怕他忘了全世界，我也要把他找回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