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深夜,张泽禹依旧坐在苏新皓面前,轻声讲述着过往的温柔,苏新皓周身的黑雾,突然开始缓缓消散,幽蓝烬火渐渐变得微弱,猩红血瞳里的挣扎,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捂住头,身体剧烈颤抖,痛苦的嘶吼声,响彻整个房间,猩红血瞳不断变换,浅棕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最终,在一声压抑的痛呼后,他周身的黑雾与烬火,彻底消散殆尽。
深邃的猩红,彻底褪去,眼白的淡青血丝消失,那双熟悉的、圆亮澄澈的浅棕色眼眸,终于重新显露出来,带着迷茫、痛苦,还有一丝未散的脆弱。
苍白的脸色渐渐回暖,恢复了往日的清嫩,唇瓣的青灰褪去,变回淡淡的粉色,周身的阴冷死寂消失,重新有了少年人的温度。
阴鸷诡谲的冥瑰,消失了。
那个单纯倔犟、喜欢跟张泽禹作对的苏新皓,终于回来了。
清醒的瞬间,所有黑化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伪装欺骗,把张泽禹当作玩物肆意耍弄,用言语刺痛他,用烬火威胁他,把这个担心自己的人,牢牢困在黑暗里,受尽委屈与痛苦。
铺天盖地的愧疚与自责,瞬间将他淹没,他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眼底布满血丝的张泽禹,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攥紧,声音哽咽沙哑,满是蚀骨的愧疚
“对不起……泽禹,对不起……”
“我黑化后,把你当玩物,对你百般耍弄,对你说尽难听的话,把你困在黑暗里,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么多痛苦,我真的错了,我不配你这么对我,不配你一直等着我……”
他低着头,不敢看张泽禹的眼睛,满心都是自我厌弃,恨自己被黑暗控制,恨自己伤害了最在意自己的人,往日死对头的较劲,此刻都变成了愧疚的缘由,他哭着,浑身颤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泽禹看着终于清醒的苏新皓,心底所有的痛苦、担忧、自责,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庆幸。他快步上前,轻轻扶起跪倒在地的苏新皓,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先一步道歉,声音带着哽咽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护住你,是我平日里总跟你作对,没让你过一天安稳日子,让你被暗魂掳走,受尽改造之苦,所有的错,都是我的。”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半分都没有,你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苏新皓靠在张泽禹的怀里,哭得更凶,所有的痛苦、挣扎、愧疚,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往日的死对头隔阂,在双向的歉意与温柔中,彻底消散。
他们曾经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隔着无尽的对立与较劲,如今历经黑暗与救赎,破碎的情谊,终于重新拼凑完整,破镜重圆。
张泽禹轻轻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缓缓洒进房间,温暖而明亮。
苏新皓不再惧怕光亮,依偎在张泽禹怀里,感受着久违的阳光,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庆幸3
往日的死对头,如今成了彼此最珍视的人,烬火已熄,黑暗散尽,赤心归位,阳光正好,他们再也不会做针锋相对的冤家,只会并肩而行,再也不会分开,从此,岁岁平安,岁岁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