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控局内,自从苏新皓被掳走后,气氛便一直压抑沉重。
张泽禹整日不眠不休,四处搜寻暗魂据点的踪迹,整个人憔悴不堪,眼底布满血丝,胡茬冒出,再也没有往日的沉稳刻板,满心都是自责与悔恨,恨自己没能护住苏新皓,恨自己与他针锋相对,连一句好好的话都没跟他说过。
他常常坐在苏新皓曾经的休息室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桌上苏新皓没吃完的糖果,心底的痛苦愈发浓烈,他终于承认,自己平日里的管束与争执,从来都不是讨厌,而是担心,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这个倔犟的死对头,放在了心上,只是碍于面子,从未表露过半分。3
其实死对头有个虐的点就是这种不愿承认的关心
就在张泽禹陷入无尽自责时,管控局门口的守卫,突然传来消息,说苏新皓浑身是伤、虚弱不堪地出现在门口,疑似侥幸逃生。
张泽禹听到消息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疯了般冲向门口,心脏狂跳不止,既激动又担忧。
当他看到门口那个虚弱倚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的身影时,瞬间红了眼眶,快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搀扶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新皓,你终于回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没护住你。”
此刻的苏新皓,刻意收敛了黑雾与烬火,猩红血瞳被一层淡淡的伪装遮盖,露出几分浅棕色的光影,衣衫破损,脸上带着虚弱的神色,完美复刻着往日的模样,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微微垂着眼,没有看张泽禹,声音沙哑虚弱,带着一丝后怕:“我……趁他们看守松懈,逃出来的,他们没对我做什么,就是有点累。”
他的伪装看似天衣无缝,可张泽禹与他做了多年死对头,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仅仅一眼,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的苏新皓,就算再虚弱,身上也带着温暖的气息,眼神里满是鲜活的倔犟,讨厌昏暗,喜欢靠近光亮,见到他就算是赌气,也会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可眼前的人,周身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阴冷死气,下意识地躲避着门口的阳光,偏爱躲在阴影里,眼神空洞,没有半分往日的情绪,哪怕伪装得再好,那份刻入骨髓的阴鸷,却无法隐藏。
张泽禹搀扶着他,走进苏新皓的休息室,下意识地想要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可刚碰到窗帘,身旁的苏新皓便猛地浑身一颤,露出明显的不耐与抗拒,周身散发出一丝阴冷的气息,下意识地往后退,远离窗户的方向。
这个动作,让张泽禹心底的怀疑彻底坐实。
他没有丝毫拖沓,转身看向苏新皓,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活人温度,他的眼神冰冷又痛心,声音发颤却坚定,直接戳破所有伪装
“你不是苏新皓,你被他们改造洗脑了,对不对?你身上的死气,你怕光的样子,根本不是他。”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苏新皓缓缓抬眼,伪装彻底碎裂,遮盖猩红眼眸的淡光消失,深邃的猩红血瞳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冽的光,周身收敛的黑雾与幽蓝烬火,瞬间暴涨开来,阴冷的气息席卷整个房间,温度骤降,鬼气森森。
他轻轻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玩味的笑,彻底放开所有伪装,看着眼前震惊又痛心的张泽禹,声音沙哑阴冷,如同寒风刮过枯木,没有半分活人情绪
“不愧是跟他作对多年的死对头,倒是敏锐,可惜,那个跟你针锋相对的苏新皓,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