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地处管控局管辖范围的边缘,人烟稀少,大片荒地被荒草覆盖,风吹过,荒草起伏,发出簌簌的声响,透着一股荒凉又诡异的气息。
那座废弃异能中转站,就孤零零地立在荒地中央,墙体漆黑斑驳,布满裂痕,大半墙体被藤蔓缠绕,窗户早已破碎,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洞,像怪兽的眼睛,死死盯着过往的一切,终年被云层遮挡的阳光,勉强洒下几缕,却照不透这里的阴冷。
苏新皓率先推开车门下车,脚步轻快地朝着中转站走去,空间感知瞬间铺开,细细探查着站内的能量波动,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在意,撇撇嘴对身后的张泽禹说道: “我都说了没危险,里面连点强能量波动都没有,你非要跟着,现在放心了吧?”
张泽禹紧随其后下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眉头拧得更紧,周身吞噬异能悄然蓄力,不敢有丝毫松懈:“别掉以轻心,这里太安静了,不对劲。
”他总觉得周遭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极淡、极诡异的香气,不似花香,也不似药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让人心里发慌。
“疑神疑鬼,你就是太胆小了。”苏新皓不屑地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张泽禹的提醒,径直推开中转站锈迹斑斑的大门,推门的瞬间,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夹杂着腐朽的气息,呛得他微微皱眉。
站内一片狼藉,废弃的异能仪器东倒西歪,灰尘厚积,踩在地面上,能留下清晰的脚印,蛛网密布,处处透着破败。
越往深处走,那股诡异的香气就越浓郁,光线也越昏暗,只能凭借窗外微弱的光,勉强看清前路,安静得可怕,连一丝虫鸣都没有,只剩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内回荡。
苏新皓依旧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往前走,想要尽快完成任务,摆脱张泽禹。直到两人踏入中央大厅,眼前豁然开朗,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道淡紫色的微弱结界,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压抑的气息,周遭依旧没有半个人影,安静得让人窒息。
就在苏新皓准备上前探查结界的瞬间,异变陡生。
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数道缝隙,数十道泛着幽光的黑暗锁链,如同毒蛇般,从缝隙里疯狂窜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偏移,所有攻击尽数精准锁定苏新皓,直逼他的周身要害,招式看似狠戾,实则暗藏克制,显然是只为活捉,绝不伤他根基。
“新皓,小心!”
张泽禹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把将苏新皓拽到自己身后,吞噬异能瞬间全开,墨色的能量屏障轰然展开,挡在两人身前,如同坚固的盾牌,死死抵住袭来的黑暗锁链。
锁链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幽光与墨色能量交织碰撞,迸溅出细碎的火花,张泽禹的虎口瞬间被震得发麻,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滴落。
可他依旧死死撑着屏障,不肯后退半步,厉声对身后的苏新皓喊道:“快躲到我身后,别乱动!”
苏新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发白,心底的不在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慌乱,可他骨子里的倔犟却不允许他退缩,尤其是在张泽禹这个死对头面前,他更不想表现出懦弱。
他咬着唇,挣脱开张泽禹的手,淡金色的空间异能在掌心凝聚,凌厉的空间刃频频劈出,精准斩断缠向自己的锁链,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倔强:“我不用你护着,我自己能战斗!”
他不想输给张泽禹,不想被他看扁,更不想拖累这个平日里处处跟自己作对的人。
苏新皓拼尽全身力气,小小的身影在锁链的攻击里灵活躲闪,空间异能全力爆发,可暗魂死士如同潮水般,从暗处不断涌出,悍不畏死,招式精准,全都是冲着消耗他的体力而来,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张泽禹被两名暗魂高手死死缠住,吞噬异能虽强,却难以立刻突破重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新皓陷入重围,看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底的慌乱与自责,如同潮水般蔓延。
他疯了般催动异能,想要冲破阻拦,却被对方以命换命的方式,死死拖住,动弹不得。
苏新皓的异能渐渐透支,胸口闷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变得沉重无比,每一次挥动空间刃,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淡金色的异能光芒越来越淡,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
他依旧咬着牙不肯放弃,可终究体力不支,在斩断最后一道锁链后,身子猛地一软,眼前彻底陷入黑暗,直直朝着地面栽倒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就在苏新皓昏迷的瞬间,大厅深处的阴影里,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暗魂首领。
他的目光落在昏死的苏新皓身上,满是贪婪与势在必得,语气低沉隐晦,却字字透着笃定:“这般纯净无垢的异能体质,正是我们苦寻多年的完美容器,终于到手了。”
两名身形高大的暗魂壮汉,立刻快步上前,动作轻柔却不容反抗地架起昏迷的苏新皓,他的头歪垂着,毫无生机,如同易碎的瓷娃娃,壮汉嫌搀扶麻烦,干脆将他打横扛在肩上,转身踏入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撤离,全程没有看张泽禹一眼,显然,从始至终,他们的目标只有苏新皓一人。
“苏新皓——!”
张泽禹终于挣脱束缚,疯了般冲向苏新皓倒下的地方,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地上只剩下几滴未干的血迹,那道熟悉的小小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瘫跪在地上,双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满心都是绝望与自责。
痛苦地嘶吼着,他终于明白,这场任务从一开始就是骗局,所有的平静,所有的诡异,都是为了掳走苏新皓而他,这个平日里处处管束他的死对头,却没能护住他,眼睁睁看着他被扛走,落入暗魂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