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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岛的阳光刺眼得令人眩晕。
温以宁——现在她叫“林安”,站在热闹的查汶夜市街头,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烤香蕉。
她戴着宽檐草帽,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涂了蜜色唇膏的嘴角。三个月了。
离开海市整整三个月。
她换了脸,微调了眼角和鼻梁,染了棕色的卷发,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背包客,自由、散漫,带着点热带海岛特有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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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是个热情的泰国大叔,递过来一条手工编织的脚链。
⚪️泰国摊主
姑娘,要不要试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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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笑着接过,用流利的泰语讨价还价。
她付了钱,蹲下身,把脚链系在脚踝上。
红色的丝线,银色的铃铛。
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以宁(林安)
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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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问自己,又笑着回答。
⚫️温以宁(林安)
好听。像自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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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准备去下一个摊位买杯椰子冰沙。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的大屏幕。
那是当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一条财经快讯。
屏幕上出现了傅寒川的脸。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傅氏集团的发布会上,身后是巨大的LED屏,上面写着“傅氏集团全球战略收缩计划”。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前更加深邃、更加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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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播报声从屏幕中传出。
⚪️新闻播报
……傅氏集团决定出售旗下所有海外资产,包括欧洲、美洲、东南亚的数十处地产及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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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手里的椰子冰沙“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椰奶溅在她的脚背上,冰凉刺骨。
⚫️温以宁(林安)
他在干什么?
他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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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团是他母亲留下的基业,是他这三年来唯一的执念。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卖掉。
屏幕里的傅寒川突然抬起头,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直直地看向镜头,看向她。
⚫️傅寒川
我做这一切,只为了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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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夜市,也传进了林安的耳朵里。
⚫️傅寒川
我的妻子,温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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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屏幕,窃窃私语。
⚫️傅寒川
她三个月前离开了我。
她以为换个名字,换个脸,就能逃开。但她错了。
⚫️傅寒川
我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共犯,是她这辈子都甩不掉的影子。
⚫️傅寒川
我卖掉所有资产,是为了筹集资金。我要用这些钱,买通所有的航线,收买所有的眼线,雇佣最顶尖的雇佣兵。
⚫️傅寒川
我要把这个世界翻过来。
直到找到她为止。
⚫️傅寒川
以宁,你在听吗?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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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黑了下去。
林安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些游客的目光,那些摊主的视线,此刻都像是一把把利剑,刺向她。
⚫️温以宁(林安)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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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要复仇,不是要报复。
他是要把她抓回去。
抓回那个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地狱。
⚫️温以宁(林安)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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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转身就跑。
不顾一切地跑。
她撞翻了路边的摊位,推开了挡路的游客,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冲进了旁边的小巷。
⚪️摊主
站住!抓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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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摊主的喊声。
但林安已经听不见了。
她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那个挥之不去的声音——
“游戏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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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香榭丽舍大街。
傅寒川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馆里,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
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代号“幽灵”,国际顶尖的雇佣兵头子。
⚫️幽灵
傅先生,你的要求很苛刻。
全球范围内寻找一个女人,而且不能伤害她。这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傅寒川
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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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
⚫️傅寒川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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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幽灵
好。但我要知道她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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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川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温以宁以前的照片。
长发,素颜,眼神清澈。
⚫️傅寒川
她叫温以宁。
但现在,她可能换了脸,改了名字。不过,她有一个习惯。
⚫️幽灵
什么习惯?
⚫️傅寒川
她喜欢红色。
无论是衣服,还是饰品。她总觉得红色能给她带来好运。
⚫️傅寒川
还有,她的脚踝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那是她最隐秘的标记。
⚫️幽灵
记住了。
我们会找到她的。
⚫️傅寒川
最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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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傅寒川
如果你们找不到,我就让你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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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离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像是一只巨大的黑手,正在向世界各地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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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普敦,好望角。
林安躲在一家廉价旅馆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颤抖着手,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是傅氏集团的新闻。
⚪️新闻标题
傅氏总裁傅寒川今日抵达南非,疑似寻找神秘女子……
⚪️新闻采访
傅寒川在开普敦机场接受采访时称:“以宁,我知道你在这里。别躲了,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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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林安合上电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温以宁(林安)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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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幽灵一样,一步步逼近她。
⚫️温以宁(林安)
她该怎么办?
逃?
还能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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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这么大,却又这么小。
只要他有钱,有权,有执念,她永远都逃不掉。
⚫️温以宁(林安)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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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着头,眼泪流了下来。
⚫️温以宁(林安)
我不能被他抓回去。
我不能回到那个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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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棕色的卷发,小麦色的皮肤,蜜色的嘴唇。
⚫️温以宁(林安)
林安已经死了。
从今以后,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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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桌上的剪刀,狠狠地剪向自己的头发。
“咔嚓、咔嚓……”
棕色的卷发纷纷落下,露出了她原本的黑发。
她又拿起卸妆水,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脸。
直到皮肤红肿,直到露出原本苍白的底色。
⚫️温以宁
我是温以宁。
我是傅寒川的共犯。
⚫️温以宁
既然你要玩这个游戏,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是你先找到我,还是我先……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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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行李箱的最底层,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把银色的手枪,和两排子弹。
那是傅寒川教她用的枪。
⚫️温以宁
寒川,你教我的东西,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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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枪,熟练地检查弹夹,上膛。
⚫️温以宁
这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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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海风呼啸。
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林安——不,温以宁,穿上黑色的风衣,戴上墨镜,推门而出。
她不再是那个逃跑的金丝雀。
她是猎人。
是猎物。
是傅寒川这辈子都甩不掉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