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叙述
半山庄园,名为“听雨阁”,实则是傅寒川精心打造的黄金牢笼。
这里没有锁链,没有铁窗,甚至连佣人的态度都恭敬得挑不出错处。但温以宁知道,这里比任何监狱都要绝望。因为监狱关的是身,而这里,关的是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温以宁从那张巨大的欧式大床上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只有枕头上残留的一丝烟草味,证明那个男人昨晚确实存在过。
她赤着脚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修剪整齐的花园。几个园丁正在修剪玫瑰,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剪去多余的枝叶,只留下最完美、最顺从的那一朵。
👔 管家
温小姐,傅先生在靶场等您。
💬 叙述
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声音毫无波澜,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播报机器。
温以宁转过身,眼神在触及床头柜上那把银色的伯莱塔手枪时,微微凝固了一秒。
那是昨晚傅寒川留给她的“玩具”。
⚪ 温以宁
知道了。
💬 叙述
靶场位于庄园的地下负二层,恒温恒湿,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珍稀的猎物标本。那些动物瞪着空洞的玻璃眼珠,死死地盯着每一个闯入者,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命运。
傅寒川坐在射击位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沿。
⚫ 傅寒川
醒了?
💬 叙述
他头也没回,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温以宁走到他身后,看着前方靶纸上的一个个弹孔,全部正中红心。
⚪ 温以宁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你表演枪法?
💬 叙述
傅寒川放下咖啡,转过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掌滚烫,隔着丝绸睡衣,熨帖着她的肌肤。
⚫ 傅寒川
不,是教你。
昨晚你拿刀的样子太丑了,毫无章法,像个泼妇。我不喜欢。
💬 叙述
他拿起桌上的那把伯莱塔,塞进温以宁的手里。温以宁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枪身,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按住。
⚫ 傅寒川
拿稳。
这是你以后保命的东西,也是……取悦我的东西。
⚪ 温以宁
取悦你?杀人也能取悦你?
⚫ 傅寒川
看着我为你染血的样子,当然取悦。
来,试试。前面那个靶子,就是顾言舟。
💬 叙述
温以宁的身体猛地一僵。
⚫ 傅寒川
怎么?舍不得?
温以宁,别跟我装圣母。昨晚那一刀刺下去的时候,你不是很爽吗?
⚪ 温以宁
那是他活该!
⚫ 傅寒川
那就把这份恨意用出来。
开枪。
💬 叙述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举起枪。
她的手在颤抖。
“砰!”
子弹脱靶,打在了靶纸的边缘。
⚫ 傅寒川
太轻了,像只没吃饭的猫。
后坐力都承受不了,你还想杀我?
💬 叙述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温以宁的自尊里。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顾言舟那张虚伪的脸,闪过温家破产那天父亲绝望的眼神,闪过傅寒川这三年来对她的种种折磨。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
她再次举枪,这一次,手不再颤抖。
“砰!砰!砰!”
三发子弹,虽然依旧没有正中红心,但都打在了靶纸上。
⚫ 傅寒川
有点意思。
💬 叙述
他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双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带着她调整角度。
⚫ 傅寒川
手腕再低一点,呼吸要稳。想象你的手指是枪管的一部分,你的心跳就是扳机。
💬 叙述
在他的引导下,子弹一颗颗射出,全部正中红心。
⚫ 傅寒川
很好。
温以宁,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狠心,冷血,像我。
💬 叙述
温以宁看着满靶的红心,心中却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他在驯化她。
他在把一只温顺的绵羊,硬生生剥皮拆骨,改造成一只嗜血的狼。而她,竟然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了一丝掌控力量的快感。这种快感让她感到恐惧,也让她感到恶心。
⚪ 温以宁
我不想学了。
💬 叙述
她突然扔掉枪,枪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傅寒川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 傅寒川
不想学?
💬 叙述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靶场尽头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只漂亮的猎隼。
但这只猎隼看起来很惨,它的翅膀被剪去了一半,鲜血淋漓,只能在地上扑腾,却再也飞不起来。
⚫ 傅寒川
这是上周抓到的,野性难驯。
我也想过放它走,或者把它治好。但它总是试图撞笼子,试图飞走。没办法,我只能剪了它的翅膀。
💬 叙述
温以宁看着那只绝望的鸟,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 温以宁
它在受苦。既然飞不起来了,活着也是痛苦。
⚫ 傅寒川
是啊,活着也是痛苦。
以宁,你是想做这只鸟,还是想做那个拿着剪刀的人?
💬 叙述
温以宁浑身冰冷。
他在威胁她。
如果不学,如果不变得强大,如果不顺从,下场就是那只鸟。
⚪ 温以宁
我学。
💬 叙述
她弯腰捡起枪,重新上膛,转身,对准那个笼子。
⚫ 傅寒川
你要干什么?
⚪ 温以宁
它在受苦。既然飞不起来了,活着也是痛苦。我送它走。
💬 叙述
“砰!”
一声枪响。笼子里的猎隼抽搐了一下,倒在血泊中。
温以宁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转过头看向傅寒川,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惊。
⚪ 温以宁
这样可以了吗?傅先生。
💬 叙述
傅寒川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 傅寒川
好!好!好!
💬 叙述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温以宁按在射击台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疯狂,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 傅寒川
温以宁,你真是个疯子。
我越来越爱你了。
💬 叙述
温以宁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索取。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堕落了。
她不再是那个纯洁的温家大小姐,她变成了傅寒川想要的样子——一把锋利的刀,一只断了翅膀却学会咬人的鸟。
但她也知道,刀,是可以反噬主人的。
⚪ 温以宁
傅寒川。
既然我是你的共犯,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奖励?
⚫ 傅寒川
想要什么?
⚪ 温以宁
我要见温家的老管家。
他手里有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我想拿回来。
⚫ 傅寒川
你在跟我谈条件?
⚪ 温以宁
不,是请求。
我想留个念想。
💬 叙述
傅寒川沉默了片刻,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 傅寒川
好,我让人去办。不过……
记住,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你的命。
⚪ 温以宁
我知道。
💬 叙述
她闭上眼,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窗外,雨停了。
但庄园里的雾气,却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