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之巅,天空绽放出美丽的烟花,灰烬如雾漫布天际……
“雪是死去的雨;灰烬是烟花死去的尸体。”天涯两角的两个人默默地咛喃着。一个美若天仙,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卧床不起,一个悬崖伫立。
“少主,你当真执意如此?这可是一千年的冰封啊!”妖艳如夜蝶的紫衣女子神色凝重地问身旁微微出神的少年。
他一袭白衣如雪,昂首伫立,望着天空中消散的灰烬,思念着纯美白净的少女,心中不由得一紧。仿佛她就是那烟花,转瞬即逝。如果自己的生命能让这烟花延续,他死而无憾……
“紫夜,只要她能快乐地活下去,我别无所求。别劝我了,我意已决。”
“少主!你疯了!她有什么好?你用自己的生命去努力爱她,可你得到了什么?你的到了她冷冷的目光,你的到了她冷冷的两个字,她说她恨你!恨你!你明白吗?!为了她冰封千年,有什么值得啊?!”被唤作紫夜的女子激动起来,她在咆哮。
他是魔殿里最年轻、最强大的少主,竟然为了区区一介平民,心甘情愿冰封千年,这是何等奇谈?少主一死,魔殿就完了……彻底完了……
五位长老本就对少主不满,少主接手魔殿时,他们早已虎视眈眈,现在只要少主一死,五位长老便会趁机让离寒优登上少主的宝座,那么老殿主一生的心血就全白费了!魔殿也会逐渐走向衰败……所以她必须阻止,不惜一切代价!
少年忽然冷笑起来:
“就连你也说我疯了?哈哈哈哈!是啊!我就是疯了!我就是疯了!什么‘魔殿少主’,呸!就算我不死,离寒优还不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把魔殿少主的位子拿到手!我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他冷笑,是刺骨的寒。
“千年冰封算什么?为了她,一万年都值得。只要她快乐,这一点时间算得了什么?”
“少主!”紫夜拥住他,泣不成声,“那我呢?紫夜在少主眼里什么都不是么?少主可否为了紫夜,对自己好一点?”
少年挣开她的手,用轻蔑的眼神盯住她。他的瞳孔是冷蓝色的……冷蓝色,是最寒冷的颜色,代表永恒。
她告诉他,书上说,冷蓝色是深邃的,遥远的,忧郁的,悲伤的,孤独的……所以,他总是皱着眉头么?她说她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可是对不起啊,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了……
紫夜被重重的甩在一边,少年寒冷的语言在她的耳边环绕:
“你?呵呵!你甘愿和一个疯子在一起么?你不是最讨厌疯子么?别自作多情了!我总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你!垃圾!白痴!”
紫夜无言,少年却抽出剑与天共舞。
他犹如鬼魅,白衣衬出他的孤独,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清澈,却忧伤……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待与何人说!
剑舞得此起彼伏,若似惊鸿一舞,却是他跳给她。而,她却看不见,若是看见了,她也许便不再会恨他了吧……
千古名剑——“倾世”停滞在空中,映衬出月光的清冷皎洁。
心已寒……下一秒,一个洁白如雪的身影坠入万丈深渊。
“对不起……终究是我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