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文武百官肃立。
今日是接见西洋法兰西使团的日子。大殿中央,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正趾高气扬地站着,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
“陛下,此乃我国最新研制的‘天文自鸣钟’,”洋使臣操着生硬的汉语,脸上满是傲慢,“此钟不仅能报时,还能演示日月星辰的运行。这可是贵国工匠绝不可能造出来的东西,我等特来献给陛下,以示两国邦交之谊。”
萧承烨饶有兴致地接过匣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只半人高的座钟,雕工确实精美,齿轮咬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指针正缓缓转动。
“好!好!”萧承烨连连点头,“果然精巧。传给众爱卿看看。”
座钟被抬到大殿中央,满朝文武围了上去,啧啧称奇。唯有工部尚书刘大人皱着眉头,小声嘀咕:“这齿轮的咬合精度……也就那样吧。”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通报:“太子妃驾到——”
众人一惊。太子妃?那不是刚过门的沈家丫头吗?怎么这时候来了?
只见沈黛玉身着凤冠霞帔,步履轻盈地走上大殿。她并未行礼,而是径直走到那座自鸣钟前,围着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就是西洋的‘高科技’?”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
洋使臣一愣,随即有些恼怒:“这位……夫人,你懂什么?此乃我国工匠耗时三年才造出的精品!”
“三年?”沈黛玉摇了摇头,“若是用我的工艺,三天便能造出十台。”
“你……你这是狂妄!”洋使臣涨红了脸。
沈黛玉也不多言,只是从袖中缓缓掏出一物。
那是一只精致的银色怀表,表盖上雕刻着繁复的蔷薇花纹,正是她和萧景珩新婚之夜研究的“珍妮纺纱机”配套产物——“大雍一号”精密怀表。
“你看好了。”沈黛玉轻轻按下表盖上的机关,“咔哒”一声,表盖弹开。
刹那间,一股比那座钟更加精密、更加清脆的齿轮咬合声传了出来。那声音细密而均匀,仿佛春蚕食叶,又似溪水潺潺。
“这……”洋使臣瞪大了眼睛,“这声音……怎么可能?”
沈黛玉微微一笑,当着众人的面,竟然徒手拆解了那只怀表!
只见她纤细的手指在那比米粒还小的齿轮间穿梭,一块完整的怀表瞬间被拆成了几十个零件。那些零件在她掌心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打磨得光滑如镜,精度之高,令人咋舌。
“此乃‘双金属补偿摆轮’,可抵消温度变化对走时精度的影响;此乃‘宝石轴承’,可减少摩擦,让齿轮转得更久……”沈黛玉一边拆解,一边用流利的法语(系统临时翻译)讲解着每一个零件的原理。
洋使臣听得目瞪口呆。这些原理,连他们国家的皇家科学院都还在研究,这个东方女子……她是怎么知道的?
“组装!”
沈黛玉手腕一翻,那些零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她指尖重新组合。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只完整的怀表再次出现在她手中。
“咔哒。”
表盖合上,走时依旧精准。
“比起你们的座钟,我的这只怀表,体积小了百倍,精度却高了十倍。”沈黛玉将怀表递到洋使臣面前,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说,谁才是真正的工匠?”
洋使臣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那只怀表,又看看自家那台笨重的座钟,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拿着破铜烂铁炫耀的孩子。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没有什么不可能。”沈黛玉收起怀表,转身看向龙椅上的萧承烨,盈盈一拜,“陛下,大雍虽重文教,但也不乏巧匠。只要给予足够的重视,我大雍的机械之术,未必会输给西洋。”
萧承烨看着这个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儿媳妇,此刻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他心中大悦,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未必会输!”萧承烨站起身,指着那西洋使臣道,“回去告诉你们国王,我大雍地大物博,人才济济。什么好东西,我们自己造得出来!”
“是……是……”洋使臣垂头丧气地应道。
退朝后,萧景珩在宫门口等着沈黛玉。
“怎么样?没给咱们丢脸吧?”沈黛玉跳上马车,得意地扬起小脸。
萧景珩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我的太子妃,简直是太给面儿了!刚才在殿上,你那法语说得溜得很啊!”
“那是!系统给的临时技能,不用白不用。”沈黛玉靠在他怀里,摸着怀里的怀表,“不过,那西洋座钟确实有些地方值得借鉴。比如那个报时的音锤,若是用在我的新式织布机上,或许能解决断纬报警的问题。”
萧景珩看着她那副“看到什么都想拆了研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走,回家。咱们把那座钟搬回去,让你拆个够。”
马车缓缓驶向东宫,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关于“太子妃随手掏出精密怀表,当场拆解西洋自鸣钟”的传闻,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四海。
从此,大雍朝多了一个传说:太子妃沈黛玉,不仅是天仙般的美人,更是通晓机关术的机械天才。谁若是敢小瞧她,下场恐怕比那个西洋使臣还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