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百官垂首,大气都不敢出。龙椅上的萧承烨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明黄色身影——他的太子,萧景珩。
“太子,”萧承烨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昨夜宫门外闹事的百姓,是你指使的?”
“父皇明鉴,儿臣冤枉。”萧景珩不慌不忙,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的云纹,“儿臣昨晚一直在东宫……闭门思过。百姓们为何聚集,儿臣也不知道。不过……”
他话锋一转,抬起头,目光炯炯:“儿臣倒是听说,百姓们是为了一个‘张’姓员外而愤愤不平。父皇,您说这世道,怎么就容不下一个读书人的清白呢?”
“少给朕扯这些没用的!”萧承烨一拍龙椅扶手,“朕问你,沈家那丫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儿臣想怎么样?”萧景珩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倔强,“儿臣只想求父皇一句准话。沈黛玉,儿臣娶定了。谁也别想动她分毫!”
“放肆!”萧承烨怒极反笑,“朕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指婚之事岂能儿戏?你为了一个女人,竟敢顶撞朕,甚至煽动民意,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大雍的律法?”
“父皇说错了。”萧景珩上前一步,声音朗朗,响彻大殿,“儿臣眼里,有父皇,更有天下。”
“民心即天心。百姓们为何反对这门亲事?不是反对父皇,而是反对那张员外的恶行!父皇若是执意将沈黛玉指婚给那等恶魔,岂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儿臣不敢让父皇背负‘昏君’的骂名,所以……儿臣只能斗胆,请父皇收回成命!”
“你——!”萧承烨气得胡子都在抖,“好一张利嘴!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改变朕的决定?来人!把那沈黛玉给朕……”
“父皇若是要抓人,”萧景珩打断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高高举起,“儿臣恳请父皇先看看这个!”
那册子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张氏账本》。
“这是什么?”萧承烨眯起眼睛。
“这是张员外行贿的账本。”萧景珩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父皇不是说儿臣煽动民意吗?儿臣没有。儿臣只是查了查这位张员外的底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他翻开账本,一页页展示给百官看。
“张员外为了巴结权贵,为了掩盖自己虐杀前妻的罪行,这些年,前前后后向礼部侍郎、刑部尚书,甚至……甚至向宗人府的某些官员,行贿白银数十万两!他用那些沾满鲜血的钱,买通了官府,所以那些枉死的女子才申冤无门!”
“父皇,您说,这样的败类,配娶忠良之后吗?您若是为了安抚一个商贾,而牺牲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这大雍的律法,岂不是成了笑话?”
“儿臣恳请父皇,严查张员外一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同时,收回指婚圣旨,还沈黛玉一个清白!”
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那些收过张员外好处的官员,此刻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那些正直的大臣,则纷纷点头,低声议论。
“原来如此!难怪那张员外如此嚣张!”
“太子英明啊!查得如此清楚!”
萧承烨看着那本账本,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学无术的儿子,竟然能搞到这种铁证。
“这账本……你是从何处得来?”萧承烨沉声问道。
“儿臣自有儿臣的渠道。”萧景珩当然不会说是系统黑进了张员外的金库,然后P出来的高清扫描版,“父皇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若是查不出半点虚假,儿臣甘愿受罚!”
萧承烨沉默了。
他知道,萧景珩没有撒谎。那账本上的字迹、印章,甚至连某些隐秘的交易记录都一清二楚,绝非伪造。
若是此时强行维护张员外,不仅会引发朝堂动荡,更会坐实“昏君”的骂名。
良久,萧承烨长叹一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罢了……”他挥了挥手,语气疲惫,“传朕旨意,即刻查封张员外家产,将其下狱,严加审讯!至于……沈家那丫头……”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萧景珩。
“既然你如此看重她,朕也不好做强人所难之事。但……太子妃之位,事关国本,不可轻授。朕可以允你,封沈黛玉为太子侧妃,待她……待她身子养好了,再行册封大典。”
“侧妃?”萧景珩眉头微皱。
“怎么?你还想让她做正妃?”萧承烨瞪眼,“她出身低微,又是孤女,能做侧妃已是朕的恩典!你若再得寸进尺……”
“儿臣谢父皇恩典!”
萧景珩没等他说完,直接跪下磕了个头。
“儿臣叩谢父皇,赐婚沈氏黛玉为太子侧妃!儿臣定不负她!”
虽然只是侧妃,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至少,黛玉有了名分,有了身份,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孤女。
“你……”萧承烨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滚下去吧!别在这儿碍朕的眼!”
“儿臣告退!”
萧景珩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黛玉,等着我。你的名分,我给你要来了。”
出了金銮殿,萧景珩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情大好。
“系统,任务完成了吗?”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皇帝承认,沈黛玉准太子妃身份已录入皇家玉牒。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沈黛玉好感度+100,解锁“太子妃专属权限”:可调动东宫暗卫十人,以及……“沈黛玉体质增强丸”一枚。】
“体质增强丸?”萧景珩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黛玉身子弱,正需要这个!”
他收起系统面板,大步流星地朝着荣安侯府的方向走去。
“老皇帝啊老皇帝,虽然只是个侧妃,但你也别想跑。迟早有一天,我要让黛玉做这大雍朝最尊贵的女人!”
而此时的荣安侯府,沈黛玉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包早已凉透的糖炒栗子,心神不宁。
“姑娘,”紫鹃端着一碗燕窝进来,笑嘻嘻地说,“我看这天儿不错,您猜怎么着?刚才侯府门口来了好几辆马车,说是宫里赏下来的补品,点名要给您的!”
沈黛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宫里……赏的?”
“可不是嘛!”紫鹃眉飞色舞,“听说是太子殿下在朝堂上为了您跟陛下……哎呀,反正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您……您是太子爷的人了!”
沈黛玉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栗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二郎……”
窗外,一只喜鹊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仿佛在为这对有情人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