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宿舍楼道还浸在浅蓝色的晨光里,谢俞已经醒了。身边的贺朝睡得正沉,手臂还圈着他的腰,像只大型犬似的赖着不放。谢俞试着挪了挪,没成功,只好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往贺朝胳膊上敲了敲:“起来,早八。”
贺朝哼唧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黏糊糊的:“再睡五分钟,小朋友……”
“五分钟后迟到。”谢俞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指尖却不自觉地蹭了蹭贺朝露在外面的锁骨——昨晚这人打球疯跑,被晒出了清晰的衣领印,看着有点傻气。
贺朝猛地睁开眼,一秒清醒:“走走走!”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差点踩翻床边的拖鞋,“等我!我三分钟就能搞定!”
谢俞看着他鸡飞狗跳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教学楼的走廊里,贺朝手里拎着两份煎饼果子,小跑着追上前面的谢俞:“小朋友,加里脊加蛋的!”
谢俞接过来,咬了一口,热度混着酱料的香气漫开来。贺朝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好吃不?我特意让阿姨多放了点香菜。”
“还行。”谢俞评价得言简意赅,却把煎饼往贺朝那边递了递,“你吃。”
“我有!”贺朝献宝似的举起自己那份,“看,跟你一模一样的,情侣款!”
谢俞:“……傻逼。”
周围路过的同学早就习惯了这对的相处模式,笑着让开道。贺朝跟在谢俞身后,絮絮叨叨地说:“下午没课去打球不?我约了体院的,赢了请你喝奶茶。”
“不去,”谢俞头也不回,“实验报告没写完。”
“我帮你写啊!”
“你写的能看?”谢俞挑眉,“上次把‘生理盐水’写成‘生理水’,漏了个‘盐’字,被教授骂了半节课忘了?”
贺朝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那不是手滑嘛……”
实验室里,谢俞穿着白大褂调试显微镜,贺朝就搬个凳子坐在旁边,手里转着笔,眼睛却黏在谢俞专注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谢俞耳后的碎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贺朝看呆了,冷不丁冒出一句:“小朋友,你睫毛好长啊。”
谢俞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再吵把你笔扔了。”
“别啊,”贺朝立刻坐正,“我给你剥橘子吃?”
谢俞没说话,算是默认。贺朝欢天喜地地从包里掏出橘子,剥得干干净净,一瓣瓣摆进保鲜盒里递过去。谢俞用牙签戳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心情莫名好了些。
傍晚去食堂,贺朝端着餐盘一路挤到谢俞对面,上面堆满了谢俞爱吃的糖醋排骨。“多吃点,”他把排骨往谢俞碗里拨,“下午实验费体力。”
旁边有人打趣:“贺朝,你这是把谢俞当小猪养啊?”
贺朝立刻挺胸:“我家小朋友就得养得白白胖胖的!”
谢俞把一块排骨塞进贺朝嘴里,堵住他的话:“吃你的,骚哥。”
贺朝嚼着排骨,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回宿舍的路上,贺朝忽然牵住谢俞的手。傍晚的风带着点凉,谢俞的手指有点冰,贺朝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焐着。
“哥,”谢俞忽然开口,声音放轻,“周末回家吗?”
“回啊,”贺朝握紧了他的手,“带你见我妈,她念叨好几次想看看你了。”
谢俞“嗯”了一声,耳尖悄悄红了——不是害羞,是被口袋里传来的温度烫的。
路灯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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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写这篇的时候,我自己都在床上扭成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