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维也纳六年一届个人赛载誉归国后不久,梁韶雪和田勇就在部队和两方家人的见证下,低调举行了婚礼。
没有铺张排场,只有一群朝夕相伴的战友——
梁牧泽当主婚人,肖腾、向阳抢着当伴郎,Khalid特意从国外飞来送贺礼,连猎人学校的学员们都集体录了视频喊“祝教官永远幸福”。
婚礼当天,田勇看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她,轻声说:
“以后,我护着的就是三个人了。”
梁韶雪笑着戳他胸口:“瞎说,还没呢。”
可缘分来得比预想更快。
婚后一年不到,梁韶雪查出怀孕,还是一对龙凤胎。
消息一传回雷霆大队,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田副队也太厉害了吧!一击即中还是龙凤胎!”
“以后咱们队里直接凑个小小战队!”
“以后猎人学校又有小教官可以继承了!”
梁韶雪孕期反应比一般人重得多,本就敏感至极的鼻子,在激素影响下更是变本加厉——
油烟味闻不了,洗衣液味闻不了,连稍微浓一点的花香都能让她瞬间反胃。
田勇直接把家里所有带气味的东西全撤了,洗衣液换成医用无香,沐浴露换成无味款,床单被罩全部高温反复清洗,确保一丝刺激气味都没有。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出差,训练一结束就往家冲,变着法子给她做清淡又合胃口的饭菜。
每次她一皱鼻尖,他立刻就知道:哪里味道不对,马上开窗、换气、清理。
梁牧泽来看过几次,看着妹妹被照顾得妥帖安稳,只对田勇说了一句:
“我放心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产房外,田勇坐立难安,军装领口被攥得发皱。
直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安静,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笑着说:
“恭喜,龙凤胎,哥哥六斤二两,妹妹五斤八两,母子平安。”
田勇冲进病房,第一眼没看孩子,先握住梁韶雪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你辛苦了。”
梁韶雪虚弱却笑着:“快去看你的儿女。”
两个小家伙眉眼都像极了他们,一个沉稳像田勇,一个灵动像韶雪,连睡觉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田勇一手抱一个,心像是被瞬间填满,软得一塌糊涂。
孩子满月那天,雷霆大队干脆集体放假,食堂摆了好几桌,全是清淡无刺激的菜,生怕熏着梁韶雪和宝宝。
肖腾抱着小男娃不肯撒手:“名字想好了没?要不叫田雷、田霆,跟部队沾点气势!”
向阳逗着小女娃:“我看叫田雪、田安,平平安安最好。”
最后两人商量定了——
儿子叫田安,女儿叫田宁,合起来就是“安宁”。
是田勇对她一辈子的期盼:安稳、宁静,再也不用闻硝烟刺鼻,再也不用闯枪林弹雨。
当了妈妈之后,梁韶雪依旧是委内瑞拉猎人学校的正式教官,只是不再长期驻留国外,每年只过去两期集训,其余时间在国内带队授课。
她的鼻子依旧敏感,可如今,最让她安心的味道,又多了两种——
宝宝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软乎乎、暖融融,比雪松味更让她放松。
每天清晨,她不用睁眼,只靠鼻尖轻轻一动,就知道:
田勇在厨房做无味早餐,
儿子在小床上哼唧,
女儿在揉眼睛,
阳光晒在被子上,有干净的暖意。
田勇依旧把她护在细节里。
带孩子再忙,他也从不让她碰刺鼻的纸尿裤清洁剂、浓烈的婴儿香水;
出门永远她走内侧,他挡在风口;
训练场上硝烟一起,他第一时间把她和孩子护到干净区域。
有一次学员开玩笑:“田队,现在不光要护教官,还要护小小教官了。”
田勇抱着女儿,牵着儿子,看着不远处和梁牧泽说话的梁韶雪,淡淡一笑:
“一辈子都这么护着。”
傍晚,一家人在营地散步。
梁韶雪一手牵一个,鼻尖轻轻动着,闻着孩子的奶香、田勇身上熟悉的气息、晚风里的青草味。
“田勇。”
“嗯?”
“你说,安安和宁宁,以后会不会也有很灵的鼻子?”
田勇停下脚步,把她和孩子一起轻轻揽在怀里:
“有没有都没关系。
他们可以像你一样厉害,也可以做普通人。
我只希望,他们一辈子不用闻硝烟味、炸药味、刺鼻味。
只闻花香、奶香、家的味道。”
梁韶雪仰头看他,眼眶微热。
从雷霆营地,到委内瑞拉猎人学校,
从三年一届维也纳团队赛,到六年一届巅峰个人赛,
她曾以嗅觉为刃,征战四方,名扬世界。
可如今她才明白,最好闻的味道,
是丈夫的安心,
是孩子的软香,
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一双儿女,岁岁安宁。
风吹过训练场,红旗轻扬。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鼻尖微扬,笑得温柔又满足。
这一生,披过铠甲,也守过温柔,
终于拥有了最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