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全队都在帮梁韶雪整理装备。
肖腾和向阳几乎把营地超市搬空了,拎着大包小包进来,往桌上一倒全是无香型、无刺激的用品——无香湿巾、无香防晒、无香润肤露,连纸巾都是最低气味款。
“知道你鼻子挑,这些全是无味的,国外不一定好买。”向阳一边码东西一边念叨。
肖腾补充:“还有这个,压缩鼻塞棉,万一那边训练场气味太冲,塞上能好受点,不影响呼吸。”
梁韶雪看着眼前一堆专为她鼻子准备的东西,心里又暖又好笑:“你们也太夸张了,我是去当教官,不是去受罪的。”
“那可不一样。”田勇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定制的小战术腰包,“你的鼻子是优势,也是弱点,必须护好。”
他把腰包递到她手里。
里面整整齐齐:之前的鼻腔喷雾、备用滤芯、防刺激口罩,甚至还有一小包闻了能安神镇定的干燥雪松片——是他特意找卫生员特制的,味道淡而干净,专门用来中和刺鼻气味。
“这个雪松片,闻着能舒服点。”田勇低声说,“我试过,不冲,对你敏感的鼻子刚好。”
梁韶雪捏着那片干燥清香的木片,鼻尖轻轻一动,瞬间就觉得心神安定。
旁人只知道她鼻子灵、鼻子娇,只有田勇,会把她每一点不适都记在心里,连安神的味道都替她选好。
傍晚,梁牧泽把她叫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委内瑞拉猎人学校教官委任书,一份是维也纳国际团队赛中国队预选资格函。
“校方那边明确说了,你是史上第一位女教官,也是亚洲区首位战术嗅觉顾问。”梁牧泽看着妹妹,语气少有的郑重,“你的嗅觉,在丛林、搜排、追踪里是无解的优势,好好发挥。”
“我知道。”
“但记住。”梁牧泽打断她,眼神严肃,“你首先是我妹妹,是雷霆的人,然后才是教官。
任务重要,你更重要。
鼻子不舒服、人不舒服,立刻撤,不用硬撑。”
梁韶雪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哥,我会的。”
夜里,营地格外安静。
梁韶雪躺在床上没睡着,手里一直攥着那片雪松片,淡淡的味道萦绕鼻尖,让她想起田勇。
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她开门一看,田勇站在门外,一身常服,神色温和。
“还没睡?”
“嗯,有点兴奋。”她让开身子,“进来坐?”
田勇走进房间,目光下意识扫了一圈——通风良好、气味干净,知道她鼻子敏感,他特意确认过环境。
“明天一早登机,飞委内瑞拉。”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只认真道,“到了那边,凡事别逞强。
外国人训练疯、手段狠,气味也杂,你鼻子受不住就跟我说,我替你顶。”
梁韶雪看着他,忽然笑了:“田勇,你好像比我还紧张。”
“我是怕你委屈。”他直白地说,“你还未成年,已经够厉害了,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她心头一软,走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
还是那种干净安心的味道,让她所有不安都烟消云散。
“有你在,我不委屈。”
田勇身形微僵,喉结轻轻动了动,伸手轻轻揉了下她的头顶,动作克制又温柔。
“睡吧,我在你门外站岗。”
“不用……”
“要的。”他语气坚定,“你安心睡,我守着。
你的世界可以放心放松,
外面的尖锐和不安,
我替你挡着。”
梁韶雪没再推辞,轻轻“嗯”了一声。
田勇替她关好门,真的就守在走廊尽头,一夜未动。
房间里,雪松清香淡淡弥漫。
她闭上眼,一夜好眠,没有被任何异味打扰。
这是她第一次远赴异国,站上世界顶尖的特战舞台。
但她一点都不怕。
因为她知道,
有人会为她备好一切,
有人会为她守住所有不安,
有人会跟着她,
从雷霆营地,
走到委内瑞拉猎人学校,
再走到三年一届的维也纳国际团队赛赛场。
天亮时分,集合哨声准时划破清晨。
梁韶雪背起战术包,推门而出。
田勇已经整装待发,站在晨光里等她。
“走吧,教官。”
她抬头一笑,眼底光芒万丈:
“走。
去让全世界,认识中国的梁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