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昆明给你发消息。”


“嗯。”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迎面扑来,比刚才更冷了,她抱着暖宝宝快步往大门走去。

“曲挽歌。”

“两个月。”

“等你回来。”
曲挽歌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光。
“好。”

她转过身,走进大门,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但她的眼眶热了一下。
不是想哭,是风太大了。
周一的早上,曲挽歌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曲挽歌拖着行李箱走向基地门口,大巴在门口等着,队友们已经陆续上车了,她把行李箱放进大巴的行李舱,正准备上车,余光瞥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黑色的奔驰大G。
曲挽歌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车门开了,王楚钦从驾驶座出来。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曲挽歌看着他,心跳得很快,她以为前天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她没想到他会来送她,他从南城开过来,横跨整个北京城,在这个周一的早高峰里,不知道堵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

王楚钦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一个小小的白色盒子,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
曲挽歌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红绳,中间缀着一个很小的金色平安扣。

“戴上。”
曲挽歌看着那条红绳,鼻子忽然酸了。
“你专门去买的?”


“不是买的。”
曲挽歌抬起头看着他。

“我妈做的,她说运动员在外面,要戴个保平安的东西。”
曲挽歌握着那个小盒子,手指微微发抖,他妈妈做的。他跟他妈妈说了她的事,他妈妈亲手做了一个平安扣,让他送给她。
“你跟阿姨说我了?”


“嗯。”
“说什么了?”


“说有个朋友,去昆明冬训,让她帮忙做个平安扣。”
曲挽歌看着他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不是不会说好听的话,他是把所有的话都藏在了行动里。
“帮我戴上。”

曲挽歌伸出手腕。
王楚钦从盒子里取出红绳,低着头,认真地系在她的左手手腕上,他的手指有点笨,系了好几次才系好,红绳在她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鲜艳,金色的平安扣在晨光中微微闪光。
王楚钦系好之后,没有立刻松手,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停了一下,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
然后他松开了手。

“走吧,大巴在等你”
曲挽歌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然后抬起头看着王楚钦。
“王楚钦。”


“嗯。”
“两个月后见。”

王楚钦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好。”
曲挽歌转身上了大巴,她走到最后一排,靠窗坐下,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
王楚钦还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围巾被风吹得微微飘起,他没有挥手,没有笑,就那么站着,看着大巴。
大巴发动了,缓缓驶出基地大门。
曲挽歌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后视镜里的一个黑点,消失在晨光里。
她低下头,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很细,系得很紧。
她想,这两个月,大概会很长。
大巴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郊野。